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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梁升的话,钟光陈度锯树更卖力了,有风声为掩护,原先粗哑的‘吱嘎’之音被弱化了许多。
钟光陈度两人一前一后拉着锯子,待隔了许久后,他们才发现,这棵树树根被锯了三分之一后,便再也锯不动了!
“这棵树真邪门,锯了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
陈度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即使风很紧,也止不住一身的热意。
“你们发现没有,风这么大,这棵树叶子都没摇一下!”
钟光终于发现了异常。
他话音刚落,一阵疾风吹过,直把林家茅屋大门给刮开了。
大风在屋内肆掠,把油盐酱醋撞翻,把鸡笼里的鸡吹的嚎叫,把灶台下的茅草吹的翻飞,也终于把沉睡着的林老太林老汉惊醒了!
林老汉一看自家屋门开了,赶忙出去看看,林老太跟在他身后,手里掌着桐油灯,一步步朝屋门口迈去。
两人走了几步,便能看到屋外伐木的四个人。
陈度钟光还紧握着锯子没放,梁升两眼警惕的望着屋门口,林与木半蹲在地上,一双眼睛隐隐发光。
林老汉刚逢大病初愈,之前被他儿子气了个半死,现在看到自家儿子带着外人来锯他‘哥哥’,即使他心痛如刀绞,也容忍不了这般胡非为。
林老汉捡起一根长棍,颤颤巍巍的出了屋门,林老太跟在他身后,一手拿灯一手拽着林老汉的衣服,不让他太过冲动。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林与木,且不谈这棵树是你哥哥,就论这棵树为林家遮风避雨这么多年,你都不该砍了它!”
林与木看自己爹娘出来了,他也不避讳,直说道:“你说这树是我‘哥哥’,那他和我是有血缘关系,还是它亲口叫过我一声‘弟弟’?我从不承认这个‘哥哥’,我恨透了它!
今天我就要把它弄死,如果它不死,就是我去死!”
林老汉被风吹的泪眼婆娑,一头散乱的头发愈加花白,身躯愈显羸弱。
他朝榆木走了几步,直靠到树身上,喘着粗气道:“你们要再动它,就连我一起锯了!”
梁升离林老汉不远,他拽拽手里的绳子,开口道:“你别挡路,别人家爹娘给自个孩子留个万贯家财,你呢,你给你家木头留什么了?这棵树价值百银,那么多钱,脑子被猪拱了的人才不卖!
你家木头幸好聪明,不像他爹痴呆,你说你活这么大,有什么用?真不如死了的干净!”
听了这话,林老汉心又是一阵紧揪,他手里抓了根木头,即刻拿着棍子朝梁升打了过去。
“你滚!
你们给我滚!
这是我家的树!
你们这群害人的小鬼!
赶紧滚!”
梁升见这个老头骂人就算了,还打起人来了。
他也不客气,一把抓住袭来的树棍,他朝自己面前一拉,直把林老汉拖到他的面前;又接着往前一推、把手一放,又把林老汉推回撞到树上。
林老汉后背被撞的生疼,可再疼也比不上心疼,这口气他始终咽不下,他的暴脾气也被撞上来了,他立刻抡起棍子再度朝梁升打了过去。
见到梁升遇袭,钟光陈度顿时不淡定了,他们一起来帮忙,这两人速度很快,跨了几个大步子,便抓住了林老汉的两只胳膊。
林老太见林老汉被他们抓住了,也即刻跑了过来。
她手里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根木棍,那根木棍直朝钟光、陈度抓着林老汉的手上砸去,钟光、陈度两人没来得及避让,一下子吃痛的紧。
“害人的狗东西!
赶紧滚!
赶紧滚!”
林老太边打边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也被风刮的愈加苍老。
一旁的林与木是铁了心要把这棵树砍了,他也不管梁升、钟光、陈度和自己爹娘的撕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赶紧把木头锯了,这节木头,不仅是他的救命钱,也是洗清他一辈子耻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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