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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旭拦住他,生气归生气,可傅杨的状态实在是看起来有些让人担心,“你去哪?”
傅杨拍了拍他的肩,“抱歉,文旭,你先回去吧,我得让他见我。”
文旭来不及拦他,他就坐上了车。
他转头看了看谢青桐,谢青桐摇了摇头。
许彦不干涉关柏的生活,关柏也实在是疲惫过了头,他总是在睡觉,也总是睡不好。
关柏时常在梦里猛地坠落之后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等着天一点一点的变亮,在白天躺下浅眠一会补补觉。
许彦不跟他提傅杨,他不跟他提裴远,两个人就像是刚上大学那样看电影吃饭,偶尔还要处理老教授喜极而泣发来的邮件,据说教授听说他回归团队以后激动地泪洒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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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和消遣,能够短暂地带着关柏往前走,可是没了这些支撑,关柏像是被困在一个无法触及的维度里,他不听也不看,闭着眼独自忍耐着。
这样的状态他其实维持不了多久,他跟傅杨分开的第九天,他完全睡不着觉了。
夜里三点,关柏再次从坠落里惊醒,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从后脑传来。
他下了床开始疯狂的踱步,以求能够分散一下几乎贯穿太阳穴的痛感,他的右手在左手手指上不住地摩挲着什么,关柏忽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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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找一直带在手上的戒指,那天夜里,他卸下戒指,才看见印在手上的“LIFETIME”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他们都自由了。
他伸手了太阳穴,头更疼了。
他不得不摸着黑进了客厅,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两种药。
关柏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倒了点热水按着剂量吃了。
他的头疼几乎是立竿见影地缓解了,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果然再没有惊醒,只是整夜都是光怪陆离的梦。
许彦白天有时候会去公司,他不像傅杨和裴远那样,许家孩子多,能扛事情的人多,他去了也只是打发打发时间,可到底样子还是要做一下。
公司门口停着一辆车,那辆车已经停了很多天了,怎么都赶不走。
许彦先跟保安打了招呼,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了过去轻轻弯下腰敲了敲窗户。
车里的人不知道呆了多久,脸色苍白,胡子凌乱,颓丧得像一个病人。
冬天太冷,夜里车内的温度就像是一个冰盒子,傅杨被惊醒,可看到窗外的人是许彦他迅速就清醒了。
“傅总你要是冻死在我们公司门前,我可不负责。”
许彦站直了身体。
傅杨抬头死死盯着他,“让我见他。”
许彦笑了,“你觉得他想见你么?”
傅杨恍若未闻,声音中带着恳求,“我求你,让我见见他。”
许彦收起了笑,他的目光像一条蛇,对傅杨吐着危险的信子,两人像是了一场无声的对峙,半晌,他开了口,“关柏被我接走已经九天了,第一天我在天桥上找到他的时候,他让我别抽烟了,他从没提过你。”
傅杨眼里伤痕深了一分,可脸上却什么波动都没有,“让我见见他。”
许彦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梢,“前两天,他夜里已经睡不着了,昨天晚上他头疼得在屋子里疯狂地踱步,傅杨,你还要去见他么?”
傅杨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傅杨,你猜他是为了谁变成这样的,许彦的未竟之言他都听明白了。
许彦眼里都是嘲讽,“傅杨,你爱得太轻松了,喜欢是一时,不喜欢也是一时。
你怎么就差一步拿得起放得下呢?裴远还比你强一些。”
他顿了顿,像是咬着一口心头血,“他从没给过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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