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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满意?蓝可俊看她神色转怨为喜,上前将她搂入怀里,好歹也值几十两银子,送给你做簪子用。
雪姐儿目光灼灼的盯着手里的钗头,哼了一声,贴在他身上去摸他衣袖腰带倒还有些什么好东西,俱拿出来看看。
蓝可俊只顾亲她的脸靥香唇剩下的好东西,脱了衣裳不可就见了。
冯妈妈这时收拾了满桌酒菜进来,笑迎迎招呼两人喝酒,两人并肩入席,喝了两盏交杯酒,便落了床帐,皮肉贴皮肉,如胶似漆搅做一团。
这厢初歇,那厢施家主屋人都四散,碗碟俱收拾了出去,紫苏早不见了施少连身影,只得和青柳先回了见曦园,收拾完施少连归家的行囊衣物,又重新熏被换枕,仍不见施少连回来,打发青柳去寻,才知施少连又和孙秉老一道去了外堂。
施少连深夜才回,亲自将内院的门锁落上,夜里幽静,暖风酥骨,也不用提灯,和顺儿借着月色往见曦园去,推门一看,紫苏正在灯下做女红,银釭早已泣泪。
紫苏见他回来,连忙打水伺候洗漱,施少连换了夜里穿的亵衣,自己挽袖往内室去,吩咐她你也早点歇吧。
她倒是愣了楞,旋即又回过神来,将床帏落下,悄声退了出去,将水泼至廊下,抬头见满庭月色如水,繁星如洗。
第二日施少连早早就去了铺子,漕运的货物又到了江都码头,他领着人去看货,连轴转了四五日,忙的脚不沾地。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未及冠的年轻人,近来行事愈发沉稳,内里其实还有很多年轻人的浮躁,做事都要一点点摸索,半点懈怠不得,前两年明里暗里他一直吃着亏,慢慢到去年才好些,旁人来看,这位年轻的新主家,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这一日夜里归家,施少连见桌上搁了个青皮包袱,紫苏道是二小姐白日送来的,说是给大哥儿去年生辰的寿礼,送的晚了,让大哥儿见谅。
他打开包袱,原来是一身青底的男子春衣,衣料水一样的滑腻,施少连看那衣裳,颜色浅青中带银灰,清爽雅致,明光下又隐约有宝相如意纹花样,原以为是颜料阴染而成,捏在手里一看,才知是一针针用极细的青灰丝线绣上去的花样。
他仔细看那衣裳,认得这衣裳料子,是去年春送给甜酿做春裙的衣料,颜色很雅致,叫天水碧。
天水碧颜色浅透鲜嫩,寻常人家难见这样的雅色,贵族人家常用此色裁女子衣裙,也可和其他色同缀,做男子春衫,她用青灰丝线绣满衣裳,将那略浮的颜色往下压了压,显得庄重几分,保留了那嫩色,又不显轻巧。
紫苏过来看见那衣裳,也不由得赞叹二小姐的针线活,半点也不比外头的绣娘的差。
施少连摸着那衣裳,唇角微微露出一点笑意她几时送来的,坐了多久。
午后就来了,带着宝月一起来的,吃了几块糕点,又陪着婢子坐了会,后来往园子里玩去了。
她倒真会挑时候。
他轻声自言自语,只趁我不在的时候来。
大哥儿说什么?
施少连扬眉,自己去床边纱橱寻出个不起眼的锦盒,打开瞧了两眼,复又阖上,摩挲片刻,想了想,递给紫苏,淡声道你现在送去二小姐处,就说我回她的寿礼。
紫苏诧异,看看施少连,瞠目结舌这这时辰,二小姐想必睡了罢。
快去快回,亲自送到她手里,不要耽搁。
紫苏只得领命,提着灯笼,往绣阁里跑一趟。
他送紫苏出门,瞧着她的背影,自己顺手在花架旁撸了朵海棠花,在手里揉碎了,一点点撒在水里,偶尔抬头,眼里俱是深沉暗意。
紫苏片刻后即回,见施少连坐在书案后写字,漫不经心问她二小姐睡了么?
已经睡下了,屋里都落了灯,又被婢子吵醒了。
她一直捉摸不透大哥儿的心思,大哥儿缘何要这时候送寿礼
我这妹妹性子最是小意温柔,被吵醒,也没有难为你吧。
起初被闹起,二小姐有些儿诧异,脸色还有些恼,后来十分欣喜,说了好一些谢谢大哥儿的话。
他微微一笑,神情生动惬意,眼波却有些儿奇异,将笔搁下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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