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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美兰一把打开他的手：“你现在和地下城吃人的怪物有什么差别？你还有脸说皇室成员是屠夫？你也是屠夫！”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可我有什么办法，是我欠你的，我总得还你。”

宁如山失魂落魄道。

他的计划失败了，和皇室中某个大人物的协议作废，他没办法把赵美兰送到地上去了。

他们会一起死在这里。

“欠？我救了你一回，你救了我一回，后来你帮过我的在骗了我之后也两清了。”

赵美兰朝远处的田野走去，她浑身都被爆炸灼伤，和宁如山一样都命不久矣，她最后也觉得无所谓了。

死就死了吧，荣青还活着就好。

“还不清的，赵美兰。”

宁如山拖着支棱出骨头的腿跟在她后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好好的你父母怎么就出事故死了呢，是我啊，是我动的手啊。”

赵家让未婚妻的家族落败，作为资质平庸的beta要和美丽温柔的omega结婚就得做些什么，他明白自己深爱的未婚妻需要一个人扫除障碍，于是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宁如山就成了推动赵家人死亡的黑手。

坏事做尽，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是他识人不明活该如此，赵美兰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救了他这样一个执迷不悟的恶人。

赵美兰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她浑身颤抖，眼前青翠的原野只有几步之遥，可她失去了最后一丝气力再也走不下去，只能痛苦的捂住胸口喘息。

宁如山还不死心，要扯开两人之间最后一块遮羞布：“我是自作自受，所以你为什么要装好人救我，你知道你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赵美兰，你不知道还要来救人，落到这种地步你没责任吗，你凭什么……”

顺着01的讯号终于赶过来的傅云泽忍不住打断了宁如山的话：“凭她是个好人，好人就得长命百岁。”

缠绕在赵美兰手腕上的01化成一道流光回到傅云泽身上，咬住傅云泽的耳朵再次成了平平无奇的耳饰，只是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眸子却让宁如山感觉到了不详的气息。

“你来了。”

宁如山不动了，他越发想不明白傅云泽怎么能如此轻松的就来到只有自己能到达的第三层，“来的这么快，你也是皇室培养的摩伊拉女神？”

“不是。”

宁如山的话暴露了太多信息，傅云泽眸光一动，但不等他询问清楚宁如山就狂笑起来：“是不是都无所谓，傅云泽，你坏了我的好事，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

话音落，铺天盖地的嗡嗡声响起，无数小黑点从四面八方飞来，等接近了傅云泽看出这些小黑点都是拇指大小的蜜蜂型机械种，是从没出现在人前的微型掠食者，黑压压一片乌云般朝傅云泽袭来，但在接近傅云泽两米的位置像是撞到了一面透明的屏障，微型掠食者再无法靠近。

虽然阻挡了微型掠食者，但傅云泽也无法接驳这些微型掠食者，宁如山和微型掠食者之间有更强的联系，以傅云泽如今的精神力无法彻底将宁如山和微型掠食者群之间的联系断开。

此情此景，宁如山竟面露欣赏道：“你果然有古怪，如果不是现在相遇，说不定你就是地下城选择出的真正的窃火者。”

傅云泽对宁如山的执念无法解：“人本就不需要所谓神的怜悯，火种的升起和利用都是人发现的，连‘神’这个概念也是人类创造出的，你为什么非要让人被自己的创造物怜悯和拯救？”

窃火者也是所谓的神，神反抗神拯救人类，多高高在上的施舍啊，创造者被自己的创造物束缚而不自救，这本就是最滑稽的事情。

宁如山哑然。

两人都警戒着着对方，宁如山尝试操纵微型掠食者群攻击片刻后无果，他摇摇头癫狂的笑道：“是，人创造了神，我也可以成为神，既然不愿意成为传播光明的窃火者，小子，那你就作为背叛者接受真正的神的惩罚吧！”

言毕，漫天飞舞的微型掠食者群飞向宁如山附着在他残破的身躯上，很快就凝聚成一条条张牙舞爪的触手凶横地朝傅云泽抽来。

傅云泽惊了，人类居然能变成触手怪！

他飞快躲闪，一边观察宁如山的状态，对方面色苍白气息颓败，但是融合形成的触手越来越强横，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被微型掠食者包裹的巨型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