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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明抱着大刀站在关押锦素的黑室门口。
他神情肃穆,与嘉树中谦和深情的老爷截然有别,在无厌藩篱中他是冷面修罗。
“问出来了么?”
邹明嘟囔了下,不齿道:“项斯那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都进去一天一夜了,还没问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他瞥了眼邹明,问道:“用刑了么?”
邹明讥笑了句,“用了,都是些初级的刑罚。
那妮子看来扛得住。”
他不动声色,面冷如冰,“邹明,随我进去。”
邹明的大拇指抹了下嘴唇,该他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他一直看不惯主上独宠项斯,说到用刑逼问,他才是绣衣司头把交椅,项斯靠边瞧。
黑室之内,燃着通明的烛火,凹凸的浮面上插着四支巨柱,每一支都有手臂那样粗细。
项斯见主上大驾,转身欲行礼,却被纪忘川一手拂过。
他的脸色僵硬,煞白如雪,好似地狱派来的使者,把人世中活够的人带去阴曹地府。
锦素扬了扬摇摇欲坠的头,“果然是你,你是正二品神策大将军,也是绣衣司主上。”
他倏然落座在锦素面前的黑木大圈椅上,双手修长的手指相抵,轻蔑一笑。
“不错。”
锦素之前兜地被项斯掳来,她一直搞不清楚状况,死咬着不肯出声,直到纪忘川的出现,她以为寻到了一线生机。
“大将军,您不能杀我。”
他饶有兴致地听锦素垂死挣扎,自作聪明地和他玩起心理战。
“为什么?”
锦素扯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幸好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她便要多不堪有多不堪。
“如果我死了,您再也找不到大小姐的下落了。”
锦素好死不死地提起了琳琅,她本不该提的,如果不提,最后她兴许还能死得好看些。
可她的自以为是,已经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背叛了一直保护她的琳琅,她只能为此付出惨不忍睹的代价。
“这么说,琳琅失踪与你有关?”
锦素自以为能跟他讨价还价,却不知她早就成了个笑话。
“我只求活,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会知无不言。”
他痛心地皱起眉,“琳琅错了,她不该养虎为患。”
锦素不明所以,心底暗生恐惧。
“什么意思?”
“在无厌藩篱里的人,永远只有一条路可走死路。”
他又冷漠地补充了句,“这世上没有人配跟我谈条件。”
“难道你不想知道她的下落了,任由她被王世敬鱼肉么?”
锦素疯狂地大笑起来,“是啊!
你不想知道她在哪里!
大将军马上要成为当今圣上的东床快婿,哪里还会管她的死活!
她一定早就被王世敬玩腻了,残花败柳,活得比下作的粉头还不如。
可笑,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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