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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奇策考校 太子府一团乱麻（第11页）

女子咯咯笑着，“一大群儿女，缺得我生一个了？你活我活，你去我去，不忧心了。”

“胡说！”

嬴柱低声呵斥一句，拉起身边那只柔腻的小手，“你是夫人，是嬴柱正妻，跟我去做甚？你有才思，要为嬴氏顶住门庭。

记住了？说说，只要你看中了哪个庶子，我立他为嫡，你是正仪母亲！”

[点评35]

“莫急莫急。”

华阳夫人轻轻拍着嬴柱的手笑了，“你也是五十几岁老太子了，立嫡便是立秦国储君，能由得我一句话么？再说，儿女一大群，没有一个实学干练之才，我却选谁去？”

“你，你晓得日间考校事了？”

“学馆府中沸沸扬扬，我能不知？”

“天机莫测也！”

嬴柱一声叹息，“原想，嬴傒虽不入士仓之眼，总归还是实学实干，不想今日一见真章，竟也是皮厚腹空，庸才一个也！”

“少年看老也。”

华阳夫人笑道，“我留心嬴傒十多年了。

此子好勇斗狠，浮躁乖戾，纵是你我选中，也过不得老父王一关。”

良久默然，嬴柱叩着草席一声长叹：“嬴氏何罪，其无后乎！”

“哪里话来？毋得乱说！”

华阳夫人笑着打了嬴柱一掌，“左右也是二十六子，与后不后何干？万一不济，筷子里挑旗杆，一代弱君也坏不了国运。”

“妇人之见。”

嬴柱嘟哝一句，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莫睡莫睡。”

华阳夫人摇着嬴柱，“药行腹要时辰，醒着，我有话。”

“好好好，说，甚事？”

一旦郁闷，嬴柱便止不住睡意。

“两件事，听好了。”

华阳夫人抚摩着嬴柱笑道，“那个在赵国做人质的异人，有消息了，你却如何打算？还有，今日考校王孙的这个吕不韦，我看大有蹊跷。”

嬴柱霍然坐起：“如何如何，再说一遍！”

华阳夫人将家老从蔡泽口中得到的消息说了，又将今日考校的情形备细说了一遍，末了道：“这个吕不韦大异常人。

其一，考校之法匪夷所思，细想之下却又大合情理。

其二，见识说辞不虚不妄，大白话说得很是实在，平中见奇，官师王孙们根本无从辩驳。

其三，面对贵胄不卑不亢，气度全然不像寻常商贾。

有此三者，又从赵国入秦，我觉有些蹊跷。”

“说得是。”

嬴柱频频点头，思谋一阵道，“蔡泽近来也颇有些异常，这吕不韦是他延揽而来，异人消息也是从他而来，他不报我，却说给家老，其意何在？”

“若未报你，此事便非国府邦交所能解。”

华阳夫人笑道，“你想，禀报太子便是国事，邦交若不能解，岂非朝堂难堪？私下透露给家老，是大有文章了。”

嬴柱突然哈哈大笑：“好！

夫人周旋此事，我只做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