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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箭方离弦 横摧长弓（第7页）

大帐静如幽谷，一片喘息犹如猝然受伤的狼群。

骤然之间电光一闪雷声炸起，大雨瓢泼倾泻，无边雨幕笼罩了天地山川。

中军大帐前缓缓升起了一幅巨大的白幡，广袤三十余里的蓝田军营没进了茫茫汪洋。

[点评1]霖雨，即久下不停之雨。

《左传·隐公九年》：“凡雨自三日以往为霖。”

《三国志·魏书·毛玠》：“急当阴霖，何以反旱。”

“霖雨”

前面加一个“老”

字，乃作者应和所谓“老秦人”

。

霖雨若是时雨，则是甘露，若违时久下，则成天灾。

[点评2]天有异象，可能应在秦昭王身上。

治灾不赈灾，看上去似乎不人道，但此法可乘机治一治懒人。

奖勤罚懒，堪称明智之举——残忍的明智之举。

《韩非子·外储说右下》：“秦大饥，应侯请曰：‘五苑之草著：蔬菜、橡果、枣、栗，足以活民，请发之。

’昭襄王曰：‘吾秦法，使民有功而受赏，有罪而受诛。

今发五苑之蔬果者，使民有功与无功俱赏也。

夫使民有功与无功俱赏者，此乱之道也。

夫发五苑而乱，不如弃枣蔬而治。

’一曰：‘令发五苑之蓏、蔬、枣、栗，足以活民，是用民有功与无功争取也。

夫生而乱，不如死而治，大夫其释之’。”

在秦昭王看来，有功才能受赏，无功不能受赏，救灾就相当于把无功者与有功者一视同仁，此为“乱之道”

也。

与其活民而乱法，倒不如失救而“治”

，秦昭王因而劝应侯收回发“五苑之草著”

。

[点评3]是不敢有怨言吧。

[点评4]秦昭王对法家的奉守，还有一事可证。

《韩非子·外储说右下》：“秦昭王有病，百姓里买牛而家为王祷。

公孙述出见之，入贺王曰：‘百姓乃皆里买牛为王祷。

’王使人问之，果有之。

王曰：‘訾之人二甲。

夫非令而擅祷，是爱寡人也。

夫爱寡人，寡人亦且改法而心与之相循者，是法不立；法不立，乱亡之道也。

不如人罚二甲而复与为治。

’”

百姓买牛为秦昭王祝祷，本出于一片爱心，但秦昭王认为这些不依法而行的事，会影响法的执行，是乱亡之道，于是买牛的百姓反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