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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再破成例 吕不韦周旋立储（第13页）

吕不韦淡淡一笑。

蒙骜原本也只是厌烦蔡泽呷呷逼人，见吕不韦已经说了蔡泽不是，心气平息，释然一笑道：“纲成君所言倒是实情实理。

此条原本老夫心事，不足道也。

平心而论，老夫所在意者，储君之才德秉性也。

慎之慎之。”

“老哥哥以为，辨才辨德，何法最佳？”

“这却是纲成君所长，老夫退避三舍。”

蔡泽大笑一躬：“多蒙老将军褒奖，方才得罪也。”

蒙骜努力学着蔡泽语势斥责：“国是论争，此说大谬也！”

三人大笑一阵，吕不韦思忖道：“老哥哥所言极是，辨才辨德事关立储根本。

储君才德不孚众望，我等便是失察之罪。

唯其如此，本次立储遴选，才德尽皆考校。

我与纲成君议过：才分文武，文考由纲成君操持，武考请老哥哥操持；德行之辨尚无良策，容我思谋再定。

老哥哥以为如何？”

“持平之论。”

蒙骜欣然拍案，“三考之下，是谁是谁。”

[点评30]

议定大略，吕不韦大体有了底气，留下蔡泽与蒙骜仔细计议文武考校事宜，自己辚辚去了驷车庶长府。

老嬴贲虽则年迈半瘫，历来敬事，听吕不韦仔细说明来由，立即吩咐掌事书吏搬出嫡系王族册籍。

当场查对抄录，除却十岁以下男幼童、所有同辈女子、未出麻疹者、伤残者、与业经太医确诊的先天暗疾者外，能够确定参与遴选储君者只有十三个王孙公子：十至十五岁七人，十五至二十岁三人；另有三人分别是二十三岁、二十五岁、三十岁，且皆在军中为将，只因与王子同辈例当参选，老嬴贲许诺立即召回。

“老庶长可有属意王子？”

吕不韦终有此问。

“整日王子王孙乱纷纷，老眼花也。”

老嬴贲笑叹一句，“只要这些碎崽子不犯事，老夫足矣！

是贤是愚，管不得许多了。

丞相谋事缜密又有知人之明，你说谁行？”

实在的信任又加着三分的试探，战场伤残而居“闲职”

的老嬴贲精明之至。

“吕不韦操持此事，只能秉公考辨，不敢先入为主。”

“好！

丞相此心公也。

若有搅闹，老夫竹杖打他！”

“谢过老庶长。”

回到丞相府，吕不韦立即将带回来的王子卷册交给了掌事主书，吩咐立即誊抄刻简呈报秦王，并同时派出精干吏员探察诸王子学业才德，务必于旬日之内清楚每个人实情。

三更上榻，五更离榻梳洗，天方大亮，吕不韦又驱车去了王城太后宫。

“哟！

毋晓得大丞相来也。”

华阳太后百味俱在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