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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彩令凝神深思,许久道:“是天道。
圆融塔这样的邪物,不知积攒了多少力量。
师问鱼想利用它摧毁天道,建立新的秩序!”
他的话令众人悚然,就算同是修仙问道的人物,谁又敢做此想?
要有如何的野心,才能生起毁灭天道、取而代之的妄念?
张疏酒注视着渐渐碎散的黄沙,道:“天道的修复越来越缓慢,我们不以坐以待毙。”
众人重新来到圆融塔前,注视这座邪塔。
仇彩令肃然道:“我宗宗主谢红尘正在塔内降魔,我等须齐心相助!”
何惜金翻了个白眼,补充道:“第、第……”
张疏酒随即补充:“还有第一秋与黄壤!”
这些玉壶仙宗的老东西,见利睁眼,遇险缩头!
几个人心中喃喃骂娘。
而此时,黄壤一步一步,行走在风沙漫漫的街头。
黄沙中埋葬的白骨,早没了身份与姓名。
她一步一步,行走在上京的街头。
偶尔吱嘎一声响,酒招掉下来,摔成了一地黄沙。
黄壤终于明白,这些风沙从何而来。
整个世界正在沙化。
那些枯草、野树,较为脆弱的物件,早已经被腐蚀。
这个世界像是空无一人。
黄壤走得久了,不由开始奔跑。
她来到内城的城门之下,这里遍地骸骨。
这些骸骨尚未完全沙化,黄壤一具一具翻找。
“第一秋——”
她呼喊着这个人,然满地枯骨,又无衣物,她根本无从辨认。
“姨母——姨父——”
她一个一个,呼喊着这些熟悉的人。
应者惟风声。
这就是……不久之后的人间吗?
黄壤坐在满地枯骨之间,黄沙灌了她一脸。
这整个天地,似乎只剩了她一人。
而第一秋,仍然被困在成元五年。
这是他最暗无天日的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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