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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你师傅,含辛茹苦拉扯你那么大,可不是让你取绰号骂我的。
白水河啪的将装腔作势的折扇合上,反手再啪的敲在陈百宝的头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拍,后者却疼得龇牙咧嘴。
虽说白水河此人平时总是不见正形,有一点他确是说得一点都没错。
陈百宝家破人亡是他给捡回去养大的。
正因如此。
她可谓是吃透了白水河,知道要是这会儿反抗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便只能闷不做声的把这口气压在心里,顺便悄悄在本子上又记一笔。
白狗白狗,名副其实。
胭脂楼老鸨已经托人找过我了,放心,我定然将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白水河斜斜的睨了青年汉一眼,倒是难得的多了几分正色,确是陈百宝没见过的模样。
青年汉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至于白水河。
前者前脚刚走他立马便现了原形,脸上又挂上那副吊儿郎当好像事事都不放心的笑容,好笑的看了两眼拽着陈百宝衣摆的瘦弱小和尚。
你还没给他丢了啊?我以为按你的性格,应该早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埋了的。
不难听出这里面包含的满满恶意,三清缺心眼的本事却也不是盖的。
捏了捏手腕上大了整整一圈的念珠,正儿八经的肃着脸跟白水河说明:不是百宝姐没有把我丢了,也不是她丢得不够远,我自己可以认路。
白水河微微挑了挑眉,想说下次把他丢山洞里。
陈百宝却不知怎的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突然锐利起来的小眼神像是要把他洞穿。
好一会儿才警惕的问出声:你刚刚说胭脂楼老鸨去找你了?我可免不得要提醒你一句,这案子时先找上的我。
白水河挑眉。
有护花的有护食的,怎么还有护案子的。
事实上也不怪陈百宝会这么说。
白水河实乃不是个称职师傅,这些年在外只顾着自己花天酒地,从前常把年幼的她丢家里便罢了,身为引入门的师傅压根没教过半点本事。
你用我的名头招摇撞骗那么多次,我都没说要找你算算账了,竟然还想要倒打一耙。
白水河无奈语塞,极为头疼的用扇柄抵住额头。
但最终害在陈百宝胁迫似的目光中败下阵。
马夫再次威武的扬起缰绳,带动马车径直往街市而去。
扬州城作为往长京必经道路的要点,仅看平常人满为患的街市就足见一斑,小贩的叫卖与纷扰的交谈混杂,熙熙攘攘的哪怕是离着层马车隔板都难得清净,不过,陈百宝倒也不讨厌这样繁华的扬州便是了。
你不是喜欢抱怨我从来不教真本事吗?说说看,听完方才那青年汉的叙述你都有了什么推断。
虽说此番是打算先去胭脂楼探听情况,白水河却觉得干坐也只是干坐着,倒不如先看看自家徒弟是否得了自己半分真传。
想要套情报就套情报吧,无非就是不想丢脸,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何必这样叽叽歪歪的…陈百宝不满的撇了撇嘴,心里大放厥词,却没真敢表现出来。
胭脂楼的杂活工说尸体的锁骨被刻了枚花印,而再加上生生剥皮事先却没有任何人察觉,以及事后现场未残留一丝血气来看,初步推断两种可能。
一,凶手纯粹只是对手法要求苛刻。
二,凶手与被害者认识。
青簪是在黄梅宴后才遭的祸端,直到老鸨与杂活工发现尸体前后不过一盏茶,如此短暂的时间,一般人根本没有闲心给死者锁骨添上一枚花印衬托,如此猜测,便剩下了综上所述的两种可能。
白水河的折扇再度打开,遮去眼底微凝的神色: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也就是你说的两个结合。
陈百宝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
到时候自会见分晓。
胭脂楼。
哎呀白大人您可算来了,奴家跟众姐妹等了许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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