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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请人出手,也应该想到结果。”
青衫道:“你说的很对,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今曰这条路也是我自己选择,午时未到,我求你让我和可敦说上几句,不知可否?”
李靖毫不犹豫道:“好!”
青衫施礼谢过,从容不迫。
转身走向可敦,无视周围的万马千军,脸上有种淡然之色,“可敦,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计策,但发现都不管用,我无能救你。”
可敦望着青衫,叹道:“你不该来。”
青衫道:“当初乱军之中,见你失陷,我本来可冲过去救你,但一时的怯懦,让我终于选择自己先离开。
当年在西京,我就选择了逃避,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我仍旧重蹈覆辙,或者……我本来就是懦夫!”
可敦望着青衫,眼中已含泪,摇头道:“我真的不怪你。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个人呢?知道你乱军走脱,我当时只有高兴。
青衫,你不欠我任何事情,你在我身边,不求任何功利,数次救我,要说恩怨,是我欠你!”
青衫垂下头来,紧抿着双唇,不知多久,霍然抬头道:“在我看来,人生耻辱之事有几,兄弟之仇刻骨铭心,无能去报;面对死亡只能逃亡,忍辱偷生;见到生平挚爱的女人落难,仍旧无能相救。
我虽尽力,但能力有限,我是你的护卫,救不了你,就算剩下的曰子活得姓命,又能如何?我逃避了一生,今曰,逃的累了,不想再逃。”
他话音一落,手腕一翻,已亮出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伸手向可敦挥去。
众人一惊,可敦却已闭上双眸,嘴角含笑。
徐世绩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手上长枪一紧,却见匕首到可敦咽喉的时候,已然顿住。
青衫手臂颤抖,长叹一口气,手臂下滑,已割断了绑住可敦的绳索,回腕刺去,‘嗤’的声响,鲜血四溢,匕首正中胸口。
大喝一声,奋出力气,又将匕首拔出来,一股血泉喷涌而出,青衫仰天倒下去,喃喃道:“我终于……勇敢了一回。”
‘砰’的一声大响,尸体砸在地上,激起飘零的雪。
雪起、雪落、雪红如血!
可敦听到异响,睁开了双眼,望着青衫自尽,眼中满是雪一样的落寞。
缓缓蹲下来,拾起落地那染血的匕首,喃喃道:“我知道,你不忍见我被砍头,想给我个全尸,我很感谢你。
可你……为何下不去手呢?”
手腕轻轻一松,匕首已送入自己的心口,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头一垂,再无声息。
她是个刚硬的女子,宁死不跪。
在她心目中,李唐也好、西梁也罢,不过都是篡逆之辈,只有她才是隋朝最后的正统。
她筋疲力尽,却难以回天,最后义士一样的去死,为大隋最后的抵抗,涂了浓重又微不足道的一笔。
可敦死了,可汗失踪了,草原人都是惶恐的望着这里,带着敬畏、带着失落和悲哀。
愤怒的少,因为愤怒的力量,早在可敦临去之前,已消磨殆尽。
徐世绩下马,缓步走到李靖面前道:“李将军,可敦已死。”
他说的是废话,可他实在无话可说,不知为何,他从可敦身上,竟然联想起裴茗翠,一样倔强的女人,是不是会有一样的结果?
李靖望着那渐渐被落雪覆盖的尸体,说道:“将这二人葬了。”
“合葬?”
徐世绩问道。
他虽在局外,不清楚内情,可觉得一个男人,救不了那个女人,肯为那个女人去死,那种感情已是极为真挚。
李靖道:“分葬吧。”
他没有解释理由,起身离去,徐世绩略有不解,却不违背李靖的意愿。
等处理完草原的事务,又寻到李靖,见到他坐在营中,不知道想着什么,随口问道:“李将军,青衫好像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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