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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过监制和副导演私下吐槽过,说这部文艺片的烧钱拍法,要是换个班底,是稳赔的。
宁稚走到二楼和三楼的拐角坐在楼梯上,闭上眼睛,设想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她和阮茵梦去那条写生的河边玩。
宁稚很喜欢设想一些剧本上没有,但应该会发生在池生和阮茵梦之间的事,这样有助于她进一步地理解人物。
她继续将思维发散。
她们会说什么话,会做什么事,会再看到那样一个如火如荼的黄昏吗?
那里的草地茂密,坐下来是柔软的,水也清澈,像个世外桃源,她会对阮茵梦说什么?说些日常的小事,说她学画画时遇到的有趣的事,说很喜欢你,想和你看更多的落日。
宁稚思绪停顿,又想阮茵梦会做什么?
阮茵梦比她直白,她一定会吻她,她们会在落日下大胆热烈地接吻。
她听到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宁稚脑海中的画面乱了,落日消失了,变成了凌晨的楼道,她坐在这里,等阮茵梦回家。
阮茵梦的脚步声不知多少回飘荡在她的梦里,她到她身前,戏谑地看着她,笑意间带出的妩媚风情仿佛与生俱来“这么晚还不睡,在等谁?”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她脸上碰了一下,宁稚睁开了眼,看到阮茵梦就在她眼前,微笑地望着她,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
宁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她意识到不对,阮茵梦的微笑不是这样的,她笑起来总像是别有深意,或是戏谑,或是挑弄,或是勾引,不会是这样纯粹欣喜的笑容。
宁稚的目光渐渐暗淡下来,她这才正视面前的冰淇淋,关于冰淇淋的记忆被点亮,她抬头望向沈宜之,沈宜之面上的笑容消失了。
宁稚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抬手想接过冰淇淋,沈宜之却把手收了回去,宁稚接了个空。
“宁宁。”
沈宜之开了口。
宁稚不知怎么心虚得厉害,她的目光飘忽起来。
沈宜之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再没了刚才的欣喜,她轻轻地问“你把我当成谁了?”
宁稚心里冒出一阵难受,却又无从辩解,她刚刚确实把沈宜之错认成阮茵梦了。
沈宜之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回答,她伸手牵住宁稚的手。
她的手很凉,宁稚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沈宜之看了她一眼,将冰淇淋放到她的手心,握紧,然后才松开手。
“路上看到买的,我以为它已经停产了。”
宁稚低下头,这才看仔细冰淇淋的包装,是她八岁那年坐在楼道里哭的那次,沈宜之送给她的那个牌子。
她之前找过,没找到,也以为是停产了。
现在看来,应该只是缩小生产,只在特定的地域售卖了。
她没敢抬头,心里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舌尖有些苦涩。
沈宜之站在她面前,过了好一会儿,她往下走,走下两级台阶,她停了下来。
冰淇淋很冷,宁稚却一点没察觉似的,捏得紧紧的。
她看着沈宜之的背影,沈宜之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宁稚觉得她像是想说什么的,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今天的拍摄不太顺利,问题出在宁稚身上,因为早上这一出,她总是走神。
沈宜之在片场待着,坐在一个外围的角落里,看她和别人对戏。
冰淇淋被宁稚交给羊羊找冰箱放起来了。
她的注意力总忍不住跑到镜头外的沈宜之身上,想知道她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她。
但沈宜之没给她太多走神的机会。
在不知道第几次出错停下,下意识地望向沈宜之的那个方向时,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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