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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呼哨,隐藏在林子里的雁丘侍卫如灵蛇出洞,呈品字形疾驰而去,瞬息间将那一队人马锁定。
“轰!”
玄铁铸造的大网冲天而起,连带着卷起的枯枝败叶,兜头罩来。
“咴——”
骏马嘶鸣,人立而起,车夫吓得抱头大叫。
沈家侍卫纷纷拔剑,却没能砍断那铁网,纵横的剑光反倒被弹射回来,割破了自己的衣衫。
沈楼抽出虞渊落日剑,并未出鞘,只是在空中挽了个花,剑气将枯叶震得高飞,以剑尖抵住铁网,宛如撑伞一般从容不迫。
“来着何人,为何擅闯雁丘?”
剪重冷冽又不失礼数的声音传来。
“跟他们啰嗦什么,擅闯者,杀!”
阴森恶劣的语调,正是沈楼上辈子认识那个林信,熟悉到心颤的声音,令他挥开落叶的动作凝滞了一瞬。
枯叶落地,数名穿着绯衣的侍卫将沈家车马团团围住。
沈家的侍卫被铁网困住,正准备装上鹿璃迎战。
“都住手!”
沈楼低喝一声,沈家侍卫便只按着剑柄不动了,他就保持着撑伞的姿势,于落叶纷飞中看着已经长成少年人的林信。
看清来人,林信眼中的杀气瞬间消失,一闪而过的错愕之后,彬彬有礼地拱手,“敢问公子姓名,为何来我雁丘?”
正要劝师兄别乱杀人的剪重,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来,听到林信这堪称温柔的问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绯衣侍卫们也有些呆滞,刚才给他们的命令还是“砍了再说”
,这会儿他们是砍还是不砍?
“我们是浣星海的人,这位是北域玄国公世子,”
紫枢从马车中钻出来解释道,“世子是来拜访朱前辈的。”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六年未见,紫枢自是认不出林信了。
而作为一个“孩子”
,对于儿时短短相处了几日的世子,自然也不该一眼认出。
听到紫枢说是“玄国公世子”
,林信这才做出了惊愕、怀念的神情,“原来是北域世子,失敬。”
说罢,打了个响指,那玄铁丝编制的大网便倏然起立,重新落回两侧的地面上,又被被绯衣侍卫用枯枝败叶掩好。
一切仿佛没有生过,只除了沈家人满身的泥土草叶与破衣烂衫。
沈楼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扔给侍卫,两步行至林信面前,“你不记得我了?”
林信微微一笑,“世子请。”
沈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小混蛋,分明第一眼就认出他了,偏还要演一遍“对面相逢应不识”
,是还在怪他吗?
北域带来了丰厚的礼物,绫罗绸缎、鹿角狐皮、金银鹿璃,另有一封沈歧睿的亲笔书信。
“你爹还真大方,”
朱星离把书信扔到一边,仔细看了一遍礼单,“既如此,你便在雁丘住一段时日吧,先说好,我可不保证能把你治好。”
“是。”
沈楼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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