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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生日（第4页）

等酒气上来，嘴里就不那么把得住了，冷着脸问我：“那神经病想干什么？能不能让你清静一天了？”

我反而去宽慰他：“没事，别管他。”

末了又加了一句：“你也别去找他麻烦。”

以我对柳翼的了解，这人看着文质彬彬，发起火来十分暴躁，对朋友又特别上心，我得打个预防针。

他一只手捂着天池穴，烦躁地说：“要不是看在爷爷的面上，我简直想……”

他说着扯了扯领口，感觉很不舒服的样子。

我猜他是喝多了，红酒的后劲也不是开玩笑的。

我推一下他的肩膀：“喂，还好吧？”

他把头靠在扶手上，抬起眼看我：“没事儿~”

嘴里说着没事，都开始大舌头了。

我只好给他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一下，大晚上坐别人的车我也不放心。

不一会儿，他哥哥就来了。

我好多年没见他哥哥了，一时还有点恍惚，好在他们长得太像，就是一看就是亲兄弟那种长相，只是哥哥似乎脸部线条更柔和一些，眼眶更深邃，给人的感觉更好亲近。

我先打招呼：“衡哥。”

他温和地笑着：“生日快乐阿寅，我今天忙所以没过来，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来祝贺的。”

我摆摆手：“不用不用，柳翼在一样的。”

柳翼这时已经完全醉死过去，不省人事了。

他慢慢扶起柳翼，略带歉意地说：“他这个样子，我先带他回家，改天补上我的礼物，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

他说：“那这样我们就先走了，老首长睡了，我也不好问好，你带一句好吧。”

我轻轻低头：“衡哥慢走。”

我送他们出门，正好遇见来接儿子的校长夫人，于是免不了又彼此寒暄几句。

再回去的时候，阿姨和锦书还在收拾，我看东西收得差不多了，就叫锦书陪我去花房坐坐。

我躺在石墩上，头靠着花架，问他：“锦书，你今天是不是想家了？”

他答：“可能是看你和爷爷太好了，想起我家人了吧。”

在幸福的氛围里会惦记的家人，应该是很好很好的吧。

我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星星，他突然问我：“阿寅，你的记忆里，怎么没有他？”

我知道他是问李成衍：“你不是说了吗，读心，得是我自愿，他们就是我，即使没有意识的时候，也不想想起的回忆。”

他深深叹口气：“阿寅，以后有我，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我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人啊，总是有太多的不顺心，我生来富贵，可那又怎么样？该有的痛苦一样不少，算起来顺心的日子屈指可数，深深觉得做人就是来赎罪的，无法逃离。

我想起小时候看的志怪小说，在故事里，妖魔鬼怪都想做人，可做人有什么好？代价远远高于幸福。

锦书不会懂，有些人，他不需要做任何事去伤害你，就单单他的存在，就会让你窒息。

无法选择亲人，才是我痛苦的根源，无法摆脱，则是我痛苦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