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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语气不像是说笑。
谢泽近两年虽然时常帮父亲处理政务,但还未监国。
不过他并不算十分意外。
他略一思忖,认真回答:“父皇有命,儿臣自当竭尽全力,为父分忧。”
皇帝颇为满意地点一点头:“很好,你们先去吧。”
现在退位稍早了一点,让小兔崽子监国,他也可以更轻松一些。
小夫妻两人齐齐施礼告退。
刚走出长华殿,谢泽就执了妻子的手,轻声询问:“可还撑得住?用不用我抱你回去?”
“不用。”
韩濯缨下意识拒绝,“我又没那么娇弱。”
他们在宫里,他若是真抱着她回东宫,那她也不必做人了。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一些画面,谢泽眼神微动,口中却道:“对,你说的是。”
然而他到底还是没松开她的手。
有宽大的衣袖遮挡,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两人竟是手挽着手。
况且他们又是新婚,韩濯缨干脆就随他去了。
不止他想跟她亲近,她也是相近的心理啊。
三月里,春光正好,温度适宜。
他们也不乘辇,不紧不慢走回东宫,悠闲惬意好似散步。
“皇上方才说让你监国?”
韩濯缨心内着实好奇,感觉自己应该没听错。
她也读史书,知道“君行,太子居,以监国也”
,可看眼下的情况,皇上并没有要外出远行的意思啊。
谢泽不急于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纠正她的称呼:“缨缨要称他为父皇。”
“好吧。”
韩濯缨有点不好意思,“忘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嗯。”
谢泽点一点头,这才说道,“大约是父皇看不得我歇着,想让我替他分忧呢。”
别的天家父子互相防备,唯恐夺权威胁自己地位。
而他的父亲最近一年里,恨不得将天下的担子直接丢给他。
谢泽笑了笑:“咱们这位父皇,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
韩濯缨虽不清楚具体细节,但看他反应不像坏事,也就放下心来。
两人行至半路,忽见迎面走来一华服少年。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正是四皇子谢浩。
看见他,韩濯缨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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