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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追着轿子跑。
像只摇尾巴的狗,撵在屁股后。
这一幕要多滑稽有多可笑,然而长生和辛芷却笑不出来。
长生脑海里空白一片,鼻子眼睛都愁成了团。
辛芷则咋咋呼呼地转身往府里跑,一边跑一边扯开了喉咙地哭:“六姐姐……女夫子回来了……不,没回来,回来又被带走了……被郑大姑娘带走了……”
旋即,整个辛府掀起了暗流汹涌。
旋即,辛夷的怒火也掀到了顶点。
是故廿日,当她坐在上房,翠蜻咬耳低语“书公子还跪着哩”
时,她也只是淡淡地别过头去:“那就让他跪着。”
翠蜻一缩脖子:“这……不好罢……所有人都瞧着哩……书公子跪了好几个时辰了,水米未进,再这么下去……人怕是撑不住……”
辛夷腾起股担心,下意识地探头一瞧,却乍然想起杜韫心的嘴脸,心又冷了下来,故不理,转头去和窦安说话。
“你赶快把银子算出来,制衣的掌柜就快到了……诶诶,算筹打明白了,要错了一个子儿,拿你的月钱填……”
“晓得了!
表妹瞧好罢!”
窦安坐在下首,面前一张算盘,一卷账本,筹子拨得啪啪响。
原来自昨晚郑斯璎带走杜韫心后,辛府的温度就降到了零点,一个罪没算又加一个,人人瞅着辛夷的脸色,都觉颈窝发凉。
辛夷自己也觉得,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最近老天爷总和她过不去。
佛礼的事还没起风,多半是由于其余高僧讲经未完,不好中途出岔子,待到所有事了了,上面的怪罪迟早得下来,而且绝不会轻。
至于辛夷和郑斯璎的结,是长安城公开的秘密。
本就不合的杜韫心被后者带走,如同狐狸找到豺狼窝,凑到一堆了。
总之,短暂的安分日子后,是一波接一波的大浪,随便一个,都能把辛夷拍得头破血流。
而一切霉头的根,都是杜韫心。
于是,自知有愧的杜韫之,大清早地跪在了上房门口,代自家妹妹,请辛夷并辛氏全族原谅。
辛夷没叫他起,其他人也没敢叫他起。
倒是辛歧睁一只闭一只眼,放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念着三月将来,辛府该着新衣,自顾乐呵呵地请了布庄,上门来给诸人量身制衣。
上房外,杜韫之跪得脸如金纸。
上房内,管账的窦安算筹噼啪。
上首的辛夷铁青着脸,胸口堵了团气,干脆全往窦安身上撒:“表哥,家财交给你管,你可别打马虎眼!
每一房每一脉,上到主子下到奴才,一共制多少衣,分别拨多少银子,你都算仔细了!”
“哎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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