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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蒂把夹克衫向上拉,盖住头,沿着湿滑的小路吃力地爬上山顶,来到弗罗比歇陵墓前。
他推开以法莲·佩蒂弗的棺木,钻进洞里,向下,向下,再向下。
他把胸针放回酒杯和刀的旁边。
“好了。”
他说,“都擦亮了,看起来很漂亮。”
它会回来的。
杀戮者用如烟如蔓的声音满意地说,它总会回来的。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伯蒂睡意蒙眬、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路过名字耐人寻味的黎蓓黛·罗奇#pageNote#2小姐(她所消耗的已永远消失,她所给予的将伴她永存。
望见此者予以善意与仁慈)的墓,路过教区面包师哈里森·威斯
伍德及他的两位妻子——玛丽恩和琼的墓,来到陶工之地。
打孩子是不对的——问题是在这一观念为世人所认可的几百年前,欧文斯夫妇就去世了。
因此这一夜,欧文斯先生满心歉疚地履行了他的职责。
伯蒂的屁股火辣辣地疼,然而,欧文斯太太脸上担忧的神情远比挨揍更来得让他受伤。
伯蒂来到陶工之地边的铁栏杆,钻了过去。
“你在吗?”
他喊道。
没人回应,山楂树下连个阴影也没出现。
“我希望我没有给你添麻烦。”
依旧没有回应。
他已经把牛仔裤放回了园丁小屋,身穿灰色裹尸布让他更自在,不过他把夹克衫留了下来,他喜欢口袋。
去园丁小屋放牛仔裤时,他从小屋的墙上拿了一把小镰刀。
他用镰刀向陶工之地的荨麻丛发起了进攻,砍得荨麻到处飞舞,劈了砍,砍了劈,直到地上只剩下一截截短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大大的玻璃镇纸,玻璃内部流光溢彩。
他还拿出了颜料罐和画笔。
他用画笔蘸了棕色的颜料,小心翼翼地在镇纸表面写下:
E.H.
他又在下方写下:
永不忘怀
马上到就寝时间了,不按时睡觉可不明智,他的屁股没准会再挨一顿打。
他把镇纸放在原先的荨麻地上,放在可能是丽萨的脑袋所在的地方。
他只停下来看了自己的作品一眼,就穿过栏杆向山上原路返回,不再像来时那么小心翼翼。
“不错
啊。”
后方的陶工之地传来一个活泼的声音,“真不错。”
可当伯蒂回头看,却没见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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