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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主子撞了头,脾性大变。
如今在这谢林院,谁也不敢忤逆他:“不若奴婢帮您绣,绣好了您添一针,权当是您绣的。”
赵瑾玉扶了扶下唇,听到关西才想起了宋玠这人。
“不必,放着我自己来。”
趿了鞋子下榻,不过现如今想起来也晚了。
赵瑾玉躬下身,墨发自然垂落在暗淡的布头上,竟让着色泽别样绮丽起来。
修长的手指从多块碎布中拈起一块,翻着看了看,然后自然地穿针引线,他端着笸箩就回了榻上。
动作十分熟练,竟比针线活最好的蓝燕都利落。
半个时辰才过,他就绣好了。
蓝燕伸着脖子看,见那帕子上锈了只火红的三尾鸟儿。
缀在边角,活灵活现。
似凤不似凤的看不出什么鸟种,飞翔姿态颇为栩栩如生。
屋里伺候的都是从小就在他身边,知道赵瑾玉底细。
她们姑娘打小就没碰过针线,面面相窥的,均是满脸疑惑。
不过再是疑惑也不敢问,主子如今威严,谁也不敢造次。
于是看向奶娘,奶娘神情更震惊。
张氏的震惊中夹杂着恍然大悟。
她就说姑娘原本最亲近她,怎地撞了头就变了人呢?果真她感觉没错,这人根本不是她们姑娘!
不知哪里的孤魂野鬼,竟跑到她跟前耀武扬威。
奶娘看着榻上慵懒的少女,眼神怨毒的像一只毒蛇。
手攥了又攥,她心下有了个决定。
“什么时辰了?”
赵瑾玉垂眸轻轻转动手腕,心想练鞭真不错,才几个月腕力涨了几倍。
“家主到大门了,”
进来的刘嬷嬷应道。
她才从前院过来,带进屋一身热浪,“姑娘快些梳洗,去大门迎一迎。”
赵瑾玉瞥了眼刘嬷嬷,神色有些不耐,他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不过现在不是教训的时候,拨了拨肩上的头发,他懒洋洋地动了身。
徐皎然已经进了二门。
赵瑾玉脚尖一转,往东院走去。
他心知徐皎然是个爱洁的脾性,回府头一桩事儿定是沐浴更衣。
所以走得很慢,懒洋洋的,一刻钟的路愣是被他走了半个时辰。
东院的位置有些偏,但占地很广。
徐皎然的院子布置得就像她这个人,从里到外透露出矜贵的雅致。
葱葱郁郁的竹林,修剪得精致的花廊,以及青石板铺成的小甬道。
不像谢林院姹紫嫣红,她的就是大片的青翠与素白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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