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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阿凶反应,裁缝就已经一步跨到了阿凶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举起剪刀捅到了阿凶的胸口,依然是那个地方。
但是现在的阿凶皮肤强韧度已经更胜从前,一般的棍棒根本伤害不了他丝毫,更不用说小小一把剪刀。
剪刀就像是刺在了十分坚韧的犀牛的皮肤上一样,阿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因为裁缝的力道太大而向后踉跄了一步。
但是这小小的踉跄,就是压死阿凶的最后一根稻草。
空气定格在这一秒钟,阿凶的面前是第二次杀死自己的父亲,父亲背后是昨天还在与自己谈笑的全天下唯一爱他的母亲的尸首,周围是全村冷落歧视了他整整十年的村民,嘴里还在叽叽喳喳讨论诋毁着他。
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落下了除了初生之外的第一滴泪水。
泪水划过脸颊,流过了并不平滑的脸,在阿凶下巴的最低处,悄然落向地上。
“轰!
!
!”
阿凶身上突然迸发的力量瞬间让还没有落地的泪水化为虚无,这力量不仅在一瞬蒸发了泪水,产生的冲击力甚至把裁缝推向了几十米远,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振得站不稳倒在地上,阿凶身上的力量呈现出赤红色的血气,他的衣服和头发都被这股不知名的力量掀动着,就像是疾风中的旗帜,汹涌翻腾,此时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因为巨大的精神创伤阿凶已经不能够控制自己了。
小小年纪的他浑身充血,紧致的肌肉,通红的皮肤,暴起的筋脉,脸上的“凶”
字纹玉由黑色变为赤红色,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般在阿凶的脸上诡异的扭动着,甚至可以看出来皮肤被灼烧时才会有的烟,阿凶的表情也痛苦的狰狞了起来。
等到暴走稍微变弱一点,不像是刚刚爆发时的那么具有威力,众人也没能站起身来,他们只感觉到从阿凶的身上有一阵一阵的热浪灼烧得他们不能靠近,只能不停往后挪动身体。
热浪肆意掀翻周围的事物,包括裁缝,其他的人们,还有阿凶的母亲。
热浪掀开了阿凶母亲尸首上的白布,让阿凶完完全全看到了他最爱的也是最爱他的母亲。
阿凶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一些,从他身体中爆发的力量也渐渐淡去,纹玉也重新恢复成黑色停止了躁动。
阿凶的泪水再一次流出,就像母亲温柔的手划过他的面颊,阿凶木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母亲不在了,这里也不再是他的家,这里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再留恋。
是时候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他的生活了。
…………
夜色森林中,伽利与恶少分坐一边,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跟人诉说,就算是向别人诉说,恶少无疑也不会是最好的倾诉对象,就当是自己说给自己听吧。
伽利苦笑道:“毕竟就连我真正的家人们都没听过这个故事。”
再看恶少,躺在草地上,帽子盖在他的脸上,早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的确是这样的啊,把火烧旺了,柴就不经烧了,火堆就能在极短的时间燃烧殆尽。
如果永远是闷着不燃烧起来,那么心中永远会憋着一肚子的火,内心的愤怒也始终都降不下来温啊。
恶少这家伙,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的话往往都能在最后让伽利内心为之触动。
在这一夜过后,伽利心中的火焰终于被点燃到最高涨,积聚在他心中多年的老柴火也被火焰吞没,顷刻间就轰的烧成了灰。
久违地,想去睡一个好觉。
阳光洒下,森林里的野兽都隐藏了起来,鸟语花香重新回归森林。
伽利和恶少二人和平的度过了一夜,这个恶少,几辈子没有睡过觉一样,一副根本不会睡醒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打扰到他睡觉的兴致。
而伽利在这个恶少身边,也真是难得的睡个好觉。
其实作用力不在于恶少,而是想要去睡一个好觉的时候,就能够放下一切去睡一个好觉。
伽利总算懂得放下。
“哼,跟这家伙待在一起久了是不是真的也能变得这么没心没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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