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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溪静静听着,郁绵就枕在她腿上看书,她的手掌落在她黑漆柔顺如绸缎的长发上,轻轻抚过,又卷起一缕在指尖缠绕:“你活该。”
电话那边传来哇哇大叫声,痛斥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女魔头。
裴松溪特意开了外音,给郁绵听听。
郁绵把书放下了,等电话里的魔音消失,才笑着说:“小叔叔真是笨啊,喜欢就去追呗。
对了……裴姨,你说丁阿姨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啊?”
“你怎么这么八卦,天天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你就不好奇,一点点都不好奇?”
“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敢兴趣。”
“那你对谁的事情感兴趣?”
裴松溪捏了下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含着笑意:“你。”
郁绵噗嗤一声笑了,脸颊却渐渐红了,就脉脉含情的凝视着她,笑意直抵眼底。
裴松溪的手指从她脸颊往下,碰了碰那几处还未消失完结的印记:“看起来还要过两天才能好……”
郁绵一把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指尖,眼睛很亮:“裴姨……”
裴松溪被她的眼神烫到了,很快就知道了她的意思,轻轻嗯了一声:“怎么?”
郁绵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含笑看着她。
裴松溪慢慢低下头,长发落下来,那股清冷温柔的香味落下来,柔软饱满的红唇也慢慢压下来。
旁人的事情,再多再精彩,与她们又有什么干系呢。
她眼中能看到的,其实也就一个人而已。
-
是夜星辰璀璨。
青翠茂密的葡萄藤被晚风吹得轻轻摇动,枝蔓轻摇,在地上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
远处路灯光芒昏黄温柔。
有不少飞虫嗡嗡作响,在路灯旁盘旋而飞,绕舞许久后不管不顾的朝那光源飞过去,却先撞击到灯罩上,发出砰砰的轻响,不过数下就坠了地。
院落里也有低微虫鸣,千千万万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些聒噪……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这么静了下去,似乎静的像是密语呢喃,温柔低沉。
月亮是弯弯的一轮,在云层之间半隐半露,直到晚风把游云吹散,那光线才柔柔的落进来,仿佛落了一地的碎银。
明月低照,清泉缓流。
幽林秀美,似沾了薄暮时分朦胧春雨,枝叶温润;清泉幽甜,从深静峡谷涓涓而来,令人沉醉。
郁绵抿了下唇。
分花拂柳,时时惊叹。
轻饮甘霖,啧啧有声。
只是那孤旷已久的无人幽谷,才入一步,就有清泉奔涌,将她发丝染湿。
而后越往深处,就越是水流湍急。
裴松溪拉住她:“等一下,先别…”
郁绵不同意,坚持要往里走:“不用,我喜欢的很。”
风吹光动,那落了满地的碎银也轻轻摇动着,与那明明灭灭的水光交错印照着,最后又被无尽的黑暗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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