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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玉斜倚在床边,将手中那无暇的玉珠高高举起,看着晨起清透的阳光透过它,折射出的五彩光芒,甚是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世人怕是不知,这么一颗小小的珠子,竟会是进入那聚宝洞的钥匙之一,更甚者,它还是这灵云派历代掌门,代代相授的唯一凭证!
“只是,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灵云派第三十八代掌门了呢?”
心玉唏嘘不已,想起昨日夜间,师父将它交给自己时的那份凝重,她感到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想到师父的那些经历,心玉不由轻叹一声,心里由衷升起一股敬佩之情,没想到,一个人竟能为了门派如此的忍辱负重,只因一个可能的未来,想来,这也许便是信仰的力量吧!
她将玉珠紧握入手,看着院中渐渐明晰的青榕,心底微微变得有些压抑,若不是,昨日师父突然捏了一个昏睡诀,自己也绝不可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也不知,师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那断脉之毒,侵蚀全身,他能坚持到现在,也着实不易。
可恨那墨云竟是这般薄情寡义,虚伪奸佞的小人!
只为自己那卑鄙的野心,竟能如此的不念手足之情,设下重重陷阱,让师父中了那等的阴毒,从此毁了根基,再无修行的可能!
心玉感到心中怒气渐生,她微眯双眸,又将那玉珠握紧了几分,“就算你修为算得上金丹末期又如何?也休想从我手中抢到那魔玉!”
她微垂双眸,抿了抿唇,看来自己必须尽快离开灵云山了,趁那墨云老贼还没注意到自己,况且,母亲也还在等着自己去救,晚一天,她就多会受一天的苦!
现在自己既然已经成功筑基,那还不如干脆先回去,碰碰运气的好。
想到此,她打定了主意,立刻起身收拾妥当,乘着时日还早,偷偷溜下了山。
颠簸的马车上,心玉靠着车壁,轻轻撩开左手边的帘子,任那拂面的寒风刮在脸上,即使有种刀割的感觉,她也并没有躲入车内的打算。
放眼远眺,天际缓慢奔走的群山,就如那微涌的浪涛,不断地洗涤着她心中的郁气,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她心中有些庆幸,若不是,之前慕容宇因为莫瑶瑶的关系,直接将自己定义为她随时可丢弃的玩具,而并未正式地录入到杂役名单中,自己现在怕是不好脱身了吧。
她淡淡一笑,放下布帘,轻倚椅背,粘手闭眼,让体内灵气绕着全身经络,不断循环运行起来。
午时刚过,马车终于停了,她缓缓睁眼,掀帘而下,回身取了些银钱交予车夫后,淡然地踏入了莫府的大门。
曲饶的长廊,绕着内湖,蜿蜒盘行,心玉踏在红木的廊桥地板上,却不时地被湖面反射的点点粼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她微微抬手,不虞地半挡着眼,瞧了瞧天空中那白炽的太阳,心中有些暗恼,这太阳光倒是闪亮刺眼得很,可惜有些小气,竟舍不得带出丝丝暖气来。
强忍着刺目的亮光,她半闭着眼,走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离开了湖面。
抬眼看着面前的岔路,她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到莫然的墨渊居去给他打个招呼。
刚踏入墨渊居,便看到了墙内那片宽阔的墨竹,葱葱郁郁,随风轻摆,底部暗紫的竹身竞显空直挺立,仿若卫士般,争先护卫着脚底新冒出的嫩笋。
心玉放开神识,查看着院内的情况,一顺的白石板小道,直通黑砖青瓦的独立小院,再配上房内暗红的木质桌椅和墙上的几幅题诗的墨竹图,看上去分外的淡雅闲适,与他那清俊谪仙的外貌,倒是相衬得很。
她微微撇了撇嘴,继续小心翼翼地展开神识,好一会儿,总算在书房内,看到了此刻木然站立在桌旁的莫然,以及旁边那无时无刻不透着无限媚气的温玉柔,但她的神色看上去似乎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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