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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扭头看了眼栗蔚云,认出来是昨日和大夫一起救治伤员的的小军爷,气愤地道“那里面有一个就是冯大人的亲侄子。”
旁边的一个工匠更是义愤填膺“那个冯德就不是个东西,狗仗人势,平日对我们这些工匠农户各种的欺压,对那些流犯根本就不当人待,不知道多少流犯死在他手里了。
这些流犯犯了啥罪咱不知道,但是陛下都没杀呢,让他给杀了。”
“若非冯大人是他大伯,早就被人给弄死了。”
“可不是,早就有人想把他给杀了。”
身边几个工匠怒火中烧,看的出来平日内是没有少受冯德的欺凌。
冯德如此,其他的监工,包括冯锦和其他的官员怕是也都差不多的品行。
虞县天高皇帝远,又是如此特殊的地方,在这儿别说是流犯了,就算是亲手杀了个良民百姓,怕是也就跟一阵风吹过一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周围的百姓此时怒焰更加高涨,守兵拦也拦不住。
躲在后面议事堂内的冯锦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旁边陪着他的几个官员也是眉头皱了一大把。
“大人,你快给拿个主意,现在百姓愤怒越来越盛,弄不好,他们真的闹出事来。”
旁边一个胆小的官员惊慌的道。
“虞县官兵呢?怎么还没来?这一群反民,简直是想翻天。”
“大人慎言。”
身边一个圆墩墩的官员提醒。
冯锦冷哼一声,在椅子上坐下,伸手端过茶杯,发现茶杯已空,气的朝茶几上一摔,对外面小吏大声地呵斥“茶!”
小吏吓得忙领命去端茶。
另一边慌恐的官员道“罗渡那个经不起事的,竟是被昨日的事情吓得病倒,现在昏迷不省人事,官兵没有罗渡的命令,不听咱们调遣。”
“虞县的守卫陈炳呢?”
冯锦压着怒气问。
“前去的王大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刚刚又派人去催了。”
“娘的!”
一个精瘦官员骂道,“平日要吃要喝,关键时候一个个都是屁用不顶。”
正说话时,王大人连走带跑的回来了,刚进门其他的几位官员便立即的迎上去询问情况。
王大人甩着手,怒哼哼的道“陈将军昨夜喝醉了,到现在没醒酒。”
“下面的将官说百姓来领亲人尸骨回去安葬天经地义,砍头还让家属领尸。
又说死了那么多人,军械坊几间熔炉放坍塌,这么大的事情,有责任的被处置也是合情合理。
百姓要求不过分,又没闹事,他们也不管。”
“什么叫不过分?这还不叫闹事?”
冯锦气的手掌狠狠的朝茶几上拍了几下。
一个个这个时候忽然都装糊涂,这是想逼死他。
这件事情说大是大,说小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虞县特殊,军械坊更特殊,这件事情并不难给揭过去。
可现在黑压压的一群百姓披麻戴孝,抬着几十口棺材来讨命,现在满虞县怕是都知道此事。
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撺掇这些百姓,要将这事情给闹开?目的是什么?
为了李家?
最近军械坊最大的事情,莫过于两个月前被流放的李将军府的人被安排于此。
偏巧熔炉房坍塌又是在境安军前来押运强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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