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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霜提取出来的是那位中毒弟子的血液。
用银针排除了毒药之中的杂质,提取出来的最为原始的毒药。
笙笙将毒药服用下去之后,很快就起了反应。
尽管施过了银针,将几处穴道都封住了后,白沉霜仍旧发现笙笙的状况并不如第一次那般好,反而是出现了同其他弟子一样的症状,高烧不退,浑身发抖。
拧过湿毛巾敷在了笙笙额头,白沉霜又施过针,这才将笙笙从梦魇之中唤醒。
额头间的汗珠将姑娘的鬓发打湿,贴在了她的脸颊旁,让笙笙看起来仿佛落过水一般,她的双眸雾蒙蒙的,看着迷茫而又无措,似乎有些分不清梦魇跟现实。
白沉霜耐心的扶起了笙笙,端起一旁衣柜上的药碗:“赵姑娘,将药喝了。”
笙笙汗淋淋的抬起头,看向白沉霜的目光噙满了泪珠:“我不……”
“赵姑娘——”
白沉霜正要耐心劝解笙笙,又闻见笙笙断断续续的重复着。
“……我不……不能……”
“辞楚……江照衣……不行……”
白沉霜几乎在瞬间就判断出笙笙陷在了梦魇之中,这一判断却让姑娘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逐步的苍白了些,然她只是垂着眼眸,低声道:“赵姑娘,不妨事的,你别怕。”
她伸手端着药碗正要喂,便觉察出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白沉霜闭上眼睛,又平缓了片刻,才将一碗药全部喂给了笙笙。
笙笙艰难的将一碗药都喝完之后才又闭上了眼睛,极其疲惫的陷入了深眠之中。
随手将笙笙喝完的药置于一旁,白沉霜这才转过头看向了桌上的空碗。
木桌上除却放置了药炉子跟碗,还放置了一把遮月留给她的匕首。
如今这把小巧的匕首上也染了殷红的血迹。
白沉霜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伸手取过那把匕首,走到一旁仔细的将匕首浸入水盆之中,仔细的将血迹都洗干净,这才拿过帕子将洗干净的匕首擦干净。
干净到仿佛没有用过一般。
她拿起匕首的时候,衣袖微微往下滑落,露出了她手臂上的绷带。
绑着绷带的手臂已经渗出了新的血迹,将她手上干净的绷带又染红了些。
******
“今日难道也不让我们进去么?事到如今九一门竟然半点说法都没有?”
“何止九一门,其他八大门派的掌门都齐齐陷在了此刻,可是你瞧着有谁给出什么说法么?九一门如今都闭门不出,不单单山上弟子不能下山,我们也进不去。”
“到底是魔教的缘故,还是九一门跟魔教果真有所勾结?!”
“可恨的魔教!
早些年就不该留下他们!
竟然敢在试剑大会上动手!”
茶馆内吵吵囔囔的,连同说书人说戏都无人在听。
众江湖侠士们对于前几日试剑大会上发现的事情而讨论的热火朝天,对于九一门的来去各执一词,还有些人马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可谓是吵得不可开交。
齐仄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眉眼之间有几分阴霾。
不多时,一个小厮奔了上来,直直的朝着齐仄而来,压低声音同齐仄禀告。
“护,法,花月宫的人动手了。”
齐仄将手中茶杯“嘭”
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一声不吭的起身离开。
他同方才的小厮不动声色的混入了一方藏在巷子口的人群之中。
——那是花月宫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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