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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寿王的请帖同时送到江鱼手上,江鱼看着两张大红烫金的帖子,脸上冷笑连连。
高踞捕风营大堂上,江鱼连连笑道:“去,去,去,除了三尾,其他人同去同去。
大块吃肉、大坛喝酒,这种便宜不占的是傻的。”
摸摸已经长出寸许长胡须的下巴,江鱼大拇指很潇洒的在上唇左右一抹,将那两撇油亮乌黑的小胡须抹得平平整整,和空空儿、精精儿交换了个大家心里有数的阴笑。
太子东宫,后花园内,太子手持一柄银剪刀,正在替一盆异种菊花剪枝。
那菊花杆儿只有尺半高,粗有中指粗细,上面长了数十片碧绿带着点玉石光泽的--绿@色#小¥说&网--着见不得人的小家子心思,江鱼嘴上义气盎然的拍着胸脯对寿王说了一通保证的话。
寿王听得大是喜悦,连连举杯和江鱼对饮。
旁边咸宜公主不甘寂寞,又拉着江鱼的手大声娇嗔道:“江大人,你帮嫂嫂她办了好事,可还要帮我出气哩。
我身边那个替我烧香拜佛求佛祖保佑,帮我讲解经文的好和尚明机,前几天被一个黑漆漆的和尚打伤了,你可要帮本宫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明机和尚被人打伤?江鱼大感兴趣的询问咸宜公主这事情发生的经过,咸宜公主立刻将这事情复述出来。
江鱼心头一震,看着寿王问道:“竺法诫,这和尚的名字,却是从来没听说过。
能够打伤明机和尚,他的道行倒也不小啊?”
一旁正在举起酒坛痛饮的孙行者插口道:“竺法诫,看他的法号,是天竺烂陀寺的直系传人罢?当年我师尊去烂陀寺求经的时候,他们的传经长老法号就是竺法阑。
这和尚,是烂陀寺长老一级的老和尚,比那大威势、大善智两个小和尚的辈份,起码高了两辈啊。”
江鱼低下头皱起眉头琢磨起其中的玄虚,寿王则是无比恭敬的朝孙行者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大师的师尊是?”
大唐朝去天竺取经的,最有名的也无非是玄奘和尚。
孙行者随手将空酒坛丢在地上,咧嘴笑道:“我师父?法号玄奘啊,不是你们太宗皇帝认的干亲戚么?”
寿王傻眼了,连带着对江鱼都变得恭敬起来。
他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杨玉环,大为感激的寻思道:家有贤妻,果然是妙呵,今日请江鱼,果然是一步好棋。
李林甫的荐书,本王亲自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但是刻意通过江鱼去求那书信,无非是弥补上次和江鱼之间的裂痕。
没想到,却找到了这样一个老祖宗。
嘿嘿,这位人物,可要好好伺候,好处无穷尽啊!
寿王、杨玉环、咸宜公主刻意的巴结孙行者,连带着江鱼他们都受用无尽,就连寿王手上仅有的几坛贡酒,都被他们当水一样喝得干净。
正酒酣耳热,江鱼和寿王开始拍着胸脯称兄道弟的时候,刑天倻匆匆的跟着寿王府的管家走了过来。
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瞪了一眼寿王,刑天倻朝寿王行了一个礼,随后凑到江鱼耳朵边低声说道:“公孙大家派徒弟来捕风营求救,说是张九龄给公孙大家下聘礼,请了媒人在梨园下帖子,要公孙大家嫁给张九龄哩!”
“啊?操!”
江鱼猛的跳了起来,怒骂道:“张九龄那老不修的,他今年多少岁了,还要祸害人家花一样的姑娘不成?”
江鱼心中怒极,公孙氏如今是他本门的师妹,在他看来,公孙氏的事情,就是他江鱼的事情。
张九龄下聘礼,居然吓得公孙氏派徒弟去捕风营求救,显然张九龄一定是在欺压凌迫公孙氏哩,怎由得江鱼不恼怒?
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成粉碎,江鱼怒吼道:“兄弟们,跟老子去兴庆宫!
刑天倻,去营里调集三百人马,穿戴上全套的铠甲过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张九龄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鱼一想到自己第一次在锦湘院和公孙氏见面,居然被认为是调戏民女的纨绔之徒,被张九龄追打得无比狼狈,他心头就一阵的火起――好嘛,你张九龄今日可算是露出自己的真正嘴脸来了。
江鱼不在长安的这三个多月,捕风营的制式铠甲已经被打点整齐。
铠甲的形式和千牛卫的甲胄相同,但上面的花纹则换成了风卷残云的图案,左右掩胸是两个大鬼头,胸口护心镜则是打成了张开大嘴的狻猊头像。
铠甲通体漆黑,无形中就有一股阴森的杀气流露。
这样的一套铠甲穿戴在捕风营一干穷凶极恶的暴徒身上,更是显得杀气腾腾,让胆弱的人情不自禁的就退避三舍。
匆匆辞别寿王,会齐了三百穿戴了全副甲胄因为要去惹是生非而变得无比兴奋的捕风营暴徒,江鱼策骑朝着兴庆宫狂奔而去。
三百暴徒紧跟在马后迈开大步狂奔,一边奔跑一边兴奋的叫嚣着,更有人极其恶劣的朝着路上的百姓大声的叫骂发狠,吓得一众良民百姓纷纷退避,惹得市井间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从西南角横贯大半个长安城跑去西北角附近的兴庆宫,一路上也不知道惊扰了多少人,引得城卫军都出动了大队人马,谨慎的跟随在江鱼他们队伍后面,唯恐他们作出什么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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