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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西峰一处突出的山崖上,一座规模不大有点破烂的道观倚着那山壁修建。
小半边道观悬挂在山崖外的虚空中,后面山壁里探出了几根木桩子,牢牢的托住了这小半边道观的地板。
饶是那木桩粗有尺许坚硬结实,这道观被那山风一震,却也是隐隐震动,好似随时能被狂风掀飞落入那不见底的悬崖下。
道观门口的匾额上,挂了一个横匾,上书‘飞霞观’三字,字上原本有金漆,却因为年代久远,如今早就变得漆黑了。
那道观下面,一条勉强可容人行走的小道蜿蜒而下,没入下面的一片密林中。
这‘飞霞观’选得位置极好,恰好在华山西峰的半山腰处,可以眺望那险峻挺拔的东峰、南峰,遥遥的可以听到狂风震撼树林发出的松涛声。
若是往常时节,这里常可见缕缕云霞在远近山缝中升起,望之有如身处仙境,可见当日建观之人,也是大有道行的全真,不是红尘中厮混的俗道人。
此时正当黄昏时分,天色昏暗得厉害,狂风益发大得吓人,那风不知道从哪里卷了一些枯草枯--绿@色#小¥说&网--悠的走了过来,龙赤火比比划划的指点道:“你们这几个莽家伙,还砍什么啊?直接拔了走罢,让这群老道自己劈柴去,莫非你们还帮他们劈柴不成?”
随着龙赤火的指点,白猛、龙一他们九个块头最大的莽货随手抱住了一颗两人合抱粗数丈高的大松树,‘嘎嘎’几声闷响,将那大树连同根茎一起拔了起来。
正要回答江鱼问题的清风眼珠子一下子就直了,他双股战栗的看着将那般大的松树轻松的扛在肩膀上的白猛、龙一兄弟几个,半张着嘴,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哪里能说话?江鱼扭头看了一眼龙赤火,不置可否的说道:“罢了,上山罢。
诶,小蛇啊,你们几个去打点野味来吧,我盘算着这么一条小道上去的道观能有多大?怕是里面道人一年的口粮,都禁不起咱们糟蹋两天的。
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冬眠的好货色?”
“呃!”
龙赤火和五毒乖乖的应了一声,拎着手上装样子的横刀转身就走。
江鱼轻轻的将陷入痴呆状态的清风一推,清风就这么僵着一张脸好似行尸走肉一样顺着小径爬了上去。
他身后丈许处就是一脸若有所思不断摩擦着自己下巴的江鱼,他两只眼睛不断的在清风的大腿和腰肢附近瞥来瞥去,看着清风看似狼狈实际上轻飘飘的一步步滑溜的爬上山崖,轻轻的点点头。
眼看着前方露出了飞霞观半个飞角,江鱼突然问道:“小道士,你练过武功么?”
清风回过头来,朝江鱼‘呵呵’的傻笑了一阵,摇头道:“想学,没人肯教哩。”
说了几个字,清风的脑筋终于活络了起来,他笑道:“不过,施主若是要学武术的话,我们飞霞观可是鼎鼎有名的。
我们飞霞观虽然道观小,可是一门玄门气功还有咱们的道法,那在华山可是首屈一指的厉害。
这可不是吹牛,我们飞霞观的祖师爷爷,千年前就是在这里飞升的。”
嗯?还是有过飞升仙人的门派?江鱼有了点兴趣,他满脸笑容的看着清风倒退着一步一滑的朝上走,微笑道:“原来如此,飞霞观还是道门正统的衣钵传人呀?不知贵观修的是哪一门道法?诶,除了你们祖师,还有几位前辈飞升过啊?”
清风的小脸一皱,做了一个鬼脸尴尬的笑道:“诶,这个,本观的年代稍微短了点,除了本门祖师飞霞真人,其他的前辈嘛,呵呵呵呵。”
笑了几声,清风又急忙说道:“不过,咱们飞霞观的道法那可是真正的厉害。
掌心雷,掌心雷施主您听说过罢?咱们观主的掌心雷,三丈外可以劈碎山石,啧啧,那可是世间罕见的真道行、真法力!
平时山外不知道多少香客来我们飞霞观烧香哩。”
正在吹嘘飞霞观的道人是如何如何的厉害,在清风的嘴里,飞霞观的道人一个个都是上山劈虎,下海剁蛟,可以飞剑杀人于十里之外的神仙中的人物。
手舞足蹈的清风一步步的倒退着爬上了山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看清脚下那滑得离谱的小径的,看得江鱼是一阵的眉飞色舞,彷佛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
清风正说得顺口呢,山崖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清风~~~!
你砍的柴呢?”
‘呼呼呼呼’几声破空声传来,白猛他们几个莽货循着声音就将身上那形状完整的大树丢了出去。
那胖乎乎的中年道人惨叫一声‘妈呀’,转身就跑。
‘砰砰砰砰’几下,九根巨松贴着他的身体砸在了地上,吓得那道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腿之间一片浇湿。
清风连忙缩起了脖子,乖乖的绕过了那几颗大树,跑到那道人面前稽首道:“师叔,山下有几位施主想要来借宿。
这柴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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