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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云、胡小毛师徒在莫天风的护送下,一路跋山涉水,终於平安地来到了衡山脚下。
仇不信、李雁儿的死讯传到江湖上,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不少侠客豪杰听到仇不信毙命,怒风甲士损失惨重的消息,窃喜之下纠集人手,发表为民除害的声明,浩浩荡荡地杀向怒风寨。
可怜怒风寨群龙无首,又遭人围攻,尽管是天下八大山寨之一,也岌岌可危,难逃覆灭的下场了。
大战在即,江南武林的各派好手云集潇湘,道路上不时可见意气飞扬的年轻人,身背刀剑,纵马奔驰。
怒风寨声势强盛的时候,没有人敢轻冒虎威,如今是痛打落水狗,自然人人格外卖力,都想借此机会扬名树威。
衡山号称“南岳”
,风景如画,以山色秀丽闻名天下,七十二峰纵横排列,远望如大鸟展翅。
山峦林木间隐约可见红墙碧瓦,古刹寺院,路上前来朝拜的香客络绎不绝。
衡山既是道教名山,也是佛教圣地,最著名的有南岳大庙、黄庭观、南台寺、藏经殿等。
自隋唐以来,历代均有不少名人游览南岳,留下了大量的诗词、碑刻。
陆机有诗云“南衡维岳,峻极昊苍。
瞻波江湘,帷水泱泱。
清和有合,俊义以藏。
天保定尔,茂以琼光。”
胡小毛望著眼前的这座名山,既兴奋又激动,想到今後要在此地修习上乘武功,成为行侠仗义的剑客,差点笑到下巴脱臼。
三人乘马车至南岳古镇时天色已晚,干脆决定在镇上休息一晚,次日再进山。
安顿好住所,三人来到一家临街的小酒馆,叫掌柜的炒了几碟小菜送上来。
莫天风透过大开的窗户,望著街上的行人景物,不由心生感触,叹道:“我离开衡山已经整整九年,今日回来一看,镇上变化不小啊!
当年这里可没有这麽热闹,人人面黄肌瘦,到处是乞丐流民,遍地污秽,六师姐每次下山回去总要抱怨一番。”
尹天云笑道:“如今天下太平,当今皇上实施仁政爱民之略,休养生息,自然和乱世之时大不相同。
你若回山上看一看,也可以发现衡山派比从前气派多了。”
莫天风神色陡黯,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斩钉截铁道:“只要他还在,我不会回去的!”
尹天云道:“不管怎麽说,他都是你的师兄,同门手足之情岂能磨灭?何况木已成舟,当年的风波也已平息,我们都不想重提旧事了。
只要你解得开自己的心结,重回山门,万事都好商量嘛。”
莫天风摇头道:“我当年下山之时曾断剑立誓,如今还不想自毁誓言。
再说我在江湖上自在逍遥无人约束,想喝酒就可以喝个烂醉,想找女人就光明正大的去青楼,不用理会旁人的眼色。
要是被那些门规戒律束缚了手脚,活著还有什麽趣味?既然我是浪子,就摆脱不了浪迹天涯的宿命。”
胡小毛一边低头猛吃,一边听他们两人谈话,心中纳闷,难道衡山派内部也有矛盾吗?而且听莫师叔言下之意,似乎与某个同门有无法化解的怨恨,势同水火。
他与莫天风相处多日,知道这个师叔虽然外表放浪不羁,实则坚守侠义本色,做人极有原则,不会做违背道德良心的事情。
那麽照此推论的话,莫非是那个人做下了十恶不赦的丑事,所以与莫天风交恶,以至到了决裂的地步?忍不住问道:“师叔,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呀?难道因为他你永远不回衡山了吗?”
莫天风拍拍他的脑袋,正色道:“小毛,有些事情你年纪还小,不应该知道。
但是你千万记著,以後在衡山派里不要多嘴多舌,少问不该问的问题,否则就连你师父也保不住你。”
胡小毛听他说得如此严重,抓头道:“既然後果这麽可怕,师叔你就当我没有问过你好了。”
莫天风道:“三师兄,小毛这孩子我挺欣赏的,希望你能好好地栽培他,别让他出什麽意外。
只要你能遵守当日的誓言,师弟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他怕自己离开之後胡小毛命不长久,提醒尹天云要履行身为人师的责任,免得胡小毛懵懂无知,稀里糊涂送掉了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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