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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一个时辰内就该醒来的高长恭,此时却没半点动静,如同沉睡了那般,花容下意识地往植物人那方面想去,却又不愿相信自己的这个判断。
花容:“醒不过来了是何意?大夫的意思是兄长成植物人了吗?”
大夫不懂她口中植物人的意思,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事实上,令兄的脉象平稳,看上去似乎并无异常,但老夫拨开他眼皮一看,眼神已经涣散无焦距,那、那分明就是已死之人啊。”
花容内心一怵,感觉呼吸有点不上来,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可是他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不可能是已死之人啊。
“是啊,这就是老夫疑惑的点,老夫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种病,实在是无能为力不敢轻易配药方,姑娘还是另请高就吧,老夫先行告辞了。”
花容:“薛丞,送大夫出去。”
花容脑袋嗡嗡作响,直到薛丞送大夫出门,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勉强撑着脑袋没让自己倒下去,薛丞送大夫回来后,见永安公主脸色不对,上前去扶住她。
薛丞:“公主,没事吧?”
花容:“我有点害怕。”
薛丞很少见到永安公主这副模样,脸色发白,他从未恨过自己话说不流畅,又不懂得安慰人,最终薛丞做出了个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他伸手将永安公主敲晕,让她不再想太多,好好休息一晚。
翌日,花容醒来后脖子处一阵酸痛,定睛一看,薛丞早已在下面跪着赔罪了。
花容:“……”
花容紧张的心情被他这么不着调的一出搞得有些失笑,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见兰陵王仍未苏醒,退了房后继续赶往长安。
不过半天的日程,花容指引薛丞来到长安梁府,下了马车求见梁玉梁公子,一直等着花容前来联系的梁公子一听她的求见,立马让下人把她请来府上。
命薛丞留在原地照看昏迷不醒的高长恭,花容独自随着下人入了梁府。
两人距离上次见面,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花容交代他的事,却半点没耽搁过,上次见面时,花容正是意气风发、满满精神气的时候,这次见面,她的脸色却是差了很多,比当年听闻子初已死的消息时还难看,可以用面无人色来形容,他不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疼。
梁玉识相的没去戳她伤口,将当初她交给他的钥匙递还给她,说道:“我重新将那屋子翻新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打点好了,你若想居住随时都可以住下来——对了,我派几个丫鬟过去帮你打点一切吧?”
花容摇了摇头,“梁公子替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就劳烦您了,这钥匙我就收下了,多谢公子这些年的协助,等花容将事情打点完毕,必将带一壶好酒,前来多谢公子。”
“嗐,客气什么。”
梁玉语气飘然地摆摆手,语音顿了顿,说道:“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花容表情略带疑惑,只见他一脸为难,“公子请说。”
这些年把她的挫折坎坷足以把她的心灵锻炼得足够强大,想必之后再听到什么消息她都能抗过去。
梁玉眼神往门外一瞟,挡着嘴凑近她,低声说道:“我看见子初了。”
见她面色无异,梁玉以为她不信他所言,连忙解释,“是真的,我真的瞧见他了,子初没死!
当时他跟一紫衣女子在一起,我让人打探了一番才得知,那是长安炼药家族的遗孤江清越,只不过,我曾上门前去拜访,那人却说府上没有宋子初这个人,但是我保证,那人绝对就是子初,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花容实在不想戳穿他当年宋府大火,他连被烧死的是不是宋二公子都没认出来这件事,况且宋子初没死这件事她早就知晓,这些年来一直被祁月圈养,依祁月的性子,又怎可能轻易就让人知晓宋子初的存在。
花容点了点头,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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