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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传来男女的嬉笑声。
南宝衣愣了愣,下意识举起灯笼。
借着微弱笼光,她瞧见不远处草丛里,一对男女衣衫不整,正抱在一块儿,叫人面红耳赤。
“纤纤,咱们来试试,~~”
是张远望的声音!
南宝衣一惊,灯笼骤然跌落!
张远望猛然望过来,“谁在那里?!”
南宝衣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萧弈抱住细腰,轻盈地掠向一株桃花树。
张远望跑过来,左右看了看,却没看见人。
他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晦气”
,带着孙纤纤回屋了。
树上,南宝衣仍旧被萧弈抱在怀里。
她目送那对狗男女走远,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张远望宠爱孙纤纤,可他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就不能要点脸吗?!
一想到她那么温柔纯良的大姐姐,居然嫁给了这种龌龊男人,她心里面就一阵阵作呕,恨不能剁了张远望!
萧弈却只看着她。
他带她来抓奸,小姑娘果然气得不轻。
瞧瞧,凤眼泪盈盈的,仿佛要委屈地哭出来。
他冷漠地扳过她的小脸,“南娇娇。”
南宝衣被迫仰起头,“干什么?”
萧弈眉间微蹙,沉默良久,道:“不值得。”
张远望,配不上她。
更不值得她为他掉眼泪。
南宝衣生气:“事关终身幸福,怎么不值得?!”
对张远望而言,大姐只是美丽的玩物,可以由他随意支配。
但是对大姐而言,与张家的这桩婚事,却是她后半生的寄托。
她仍旧记得前世回娘家时,大姐瘦骨嶙峋地躺在病榻上,拉着她的手泪如雨下,声声泣血:“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是《诗经》里的名句,讲的是女子往往更容易沉湎爱情,但男子却不会。
世间多少好姑娘,被男人白白耽误了青春年华,等回过神时,年华老去,美貌凋零,什么都不曾剩下。
未免悲剧再度发生,她为大姐奔走,如何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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