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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周末的缘故,夜晚十一点一刻,飞艇的空中通道仍然非常拥挤。
第三次张望前面长长的队伍,景渊只能白白地着急:这条轴线通道被花花绿绿、造型各异的飞艇堵得死死的,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可他又已经错过了去往分流走廊和支线通道的岔口,不得不原地等待。
端详着自己身边无精打采的时叙,景渊倍感自责:“对不起,时叙大人,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本来应该提早查好路线,避免进入这么拥挤的航道。
您……”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时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头不耐烦地扭向另一边,“你安静点。”
景渊连忙住口。
时叙的情绪显然变得很坏。
景渊害怕时叙生气,他想要道歉,却又担心时叙更嫌他聒噪,是以暂时没敢说话。
景渊不自觉地捏住自己的左手中指,这是他紧张时习惯做的动作,他略微前倾,假装关注前方由各类飞行器组成的长队,实则悄悄侧目而视。
可时叙偏偏面朝旁边的窗户,景渊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见时叙的后脑勺和那软软的黑发下露出的一小段自带柔光的脖颈。
景渊的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运动。
这种反应特别不合时宜,景渊一阵羞臊,接着三下五除二撵走自己惊人的脑洞,强行定了定心神。
飞艇继续以蜗牛的速度前行。
模糊的鸣笛声此起彼伏,犹如深夜里鸟雀的叽叽喳喳,屡次三番地钻入小小的驾驶舱内,将时叙和景渊之间别扭的沉默衬托得越发尴尬。
外边飞艇航行的“嗡嗡”
声夹着人声风声,嘈嘈杂杂,弄得时叙烦闷难忍,他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无名火,长吁一口气,说:“抱歉,我态度不好。”
“您……不,您千万别道歉,您跟我约会,我却无法使您开心,当然是我的错。”
景渊整个人受宠若惊地凑了过来,他观察着时叙过分苍白的面容,渐渐发现了不对之处,“大人,您哪里不舒服吗?眼睛?”
“嗯,”
时叙低低地哼了一句,他用手掌盖住自己的左眼,解释道,“大爆炸产生的烟尘有点刺激。”
“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现在前前后后都走不动——还是怪我,是我疏忽了。”
景渊说着,就要伸手去按飞艇控制面板上的红色“紧急呼救”
键。
“不用,”
时叙一把抓住景渊的手,“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不想去医院。”
“……哦。”
与时叙相碰的右手,五指发麻、掌心发热、手背过电似的,景渊佯装淡定地端正坐姿,乖巧点头。
时叙从景渊突如其来的僵硬中领悟到了一些微妙的内涵,他冷静地松开景渊的手,略显刻意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介意我把变色晶片取出来吗?”
闻言,景渊立马刹住脑海里满载风花雪月、“嘟嘟嘟”
奔向远方的小火车,他急忙道:“您快取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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