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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得跳完半场,两人之间都察觉到了罕见的尴尬。
“诶,你还记不记得原来学舞的时候,我老是踩到你的脚?”
卓忻拉着时叙的手,转完一圈,再次将左手搭上时叙的肩膀。
想到两人小时候,时叙不禁笑了:“当然记得,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痛。”
“其实,我当时都是故意的,故意踩得特别重,因为你都不跟我生气。”
卓忻的脸上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你总是会耐心地教我,要怎么迈步子啦,要怎么分重音啦,要怎么踩节拍啦。
我那个时候最喜欢看你认真教我跳舞的样子,也想看你生气的样子,所以老是惹你。”
听卓忻提到这个,时叙叹息道:“殿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您是一位王子,我怎么会生您的气呢?”
“……您想说您不敢吗?我那时候真不懂事,以为自己很特别。”
卓忻自嘲道,他顿了半晌,忽地朝着另一侧努了努嘴,对时叙说,“你看那边,时希在和卓焓跳舞呢!”
卓焓是虫帝的第三子,是一名雄虫,他比卓忻小了整整四岁,如今还未成年。
不过,卓焓到底是王子,此刻他已是风度翩翩,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
时叙先前倒是真没注意时希在和谁跳舞,他想当然地认为时希的舞伴肯定是祁宣。
时叙蹙起双眉,他知道时希不可能会主动邀请卓焓,那自然是卓焓请了时希,而时希不好拒绝,只能和卓焓一起跳这支开场舞。
“什么意思?卓焓为什么会邀请时希?”
时叙领着卓忻转了几圈,两人从舞池中央逐渐滑到外围。
王室的雄虫王子和雌虫王子不同,雄虫王子是拥有继承权的,他们对舞伴的选择往往更为慎重,一般不能由着性子来,总有目的性。
卓忻小声给时叙解惑:“你已有了雌君,是不可能再娶雌虫王子了,但你正巧有个雌虫哥哥,你不能娶,他却能嫁。
在三名雄虫王子中,卓焓既不是最大,又不是最小,偏偏还最不讨雄父的喜爱。
你说他着不着急?往后,时希怕是会忙起来了,这三位王子都希望赢得时家的助力,估计会频繁向时希示好的。”
时叙道:“可我家哥哥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今晚也带来了,三位王子恐怕要做无用功了。”
“那就随他们去吧,他们又不能逼时希。”
卓忻用目光在宴会厅搜寻了一圈,这才看到了和顾珏站在一处的祁宣,“时希真够低调的啊,之前什么消息都没有,这一下就把人带到我的生日宴上来了。
我没看错的话,祁宣的礼服上是绣着你们时家的家纹吧?”
时叙点头道:“对,我觉得他俩应该快要订婚了,也可能直接结婚,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
开场舞结束后,灯光再一次亮起,时叙不习惯地眯了眯眼睛,与卓忻互行致谢礼。
然后,时叙退出舞池,回到景渊身边,他吻了吻景渊的脸颊,说:“接下来应该到晚餐时间了,你饿了吗?”
“有点。”
景渊凑近时叙,他立即在时叙身上闻到了卓忻的气味,尽管那味道非常非常淡。
这令景渊多少有些烦躁,他不顾这是公共场合,便凑上前,嫌弃地拍了拍时叙的衣襟,将脸靠在时叙的肩上,低声说,“雄主,您的舞跳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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