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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着头思忖:锦上添花是情谊,雪中送炭是真情谊。
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愿意摈弃躲躲闪闪的自保情结,像个襟怀坦白,表里如一的老实人,积极主动向我身边靠拢。
这样的人,如果说她有多坏,藏了多少心眼,撇开以前不说,从她孤身一人在办公室里替我说出那句公道话开始,我已经没办法再怀疑了。
这大概是因为恰好发生了alan的事,恰好我又懦弱的选择了一个不够光明磊落的态度。
但成年人的忧伤从来都是一码归一码。
她愿意在我陷入流言蜚语时,放弃落井下石,我感怀于心。
但并不代表我就必须好心采纳她的建议。
“今天是三号,对吧?”
眼见半自动咖啡机上的蒸汽阀门,比急躁的中年人还要不耐烦的喷着水汽,一边懒洋洋的动手关阀门,一边心不在焉道:“五一劳动节的最后一天,说好的小长假,可惜又过成了去年的模样。
毛铆,你有想攒齐假期非去不可的地方吗?”
“小柒姐,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
“小柒,”
毛毛虫的担忧刚表露到一半,大喇叭就像七月的雷阵雨,呼啸着来了:“仙女让你现在去见她。”
呃,大概是商议出了结果。
我瞟了一眼出水口,距离一杯咖啡泡好,只剩一步之遥,好遗憾。
心里默道之后,转身往仙女办公室赶去。
“伍小柒,你偷偷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前面,大喇叭幸灾乐祸的紧跟在后。
“竟然是偷偷,那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你看看你,又冤枉我了不是?”
这蠢货摩拳擦掌的跳到我眼前,继续不懂收敛的高声喧哗:“我这不是大声囔囔,我是肺活量大。
唉,你别走这么急嘛,同事几年,彼此关心一下不是最起码的办公室交情吗?”
“谢谢你的交情。”
我猛地站定下来,侧头横切了他一眼道。
许是横得有点狠,又或许是切得太过用力,大喇叭的身体似乎微微的颤栗了一下:“你,你能别这么望着我吗?瘆得慌。”
我冷哼了一声:“那你能别这么跟着我吗?烦得很。”
不予理睬是基本手段,想要彻底挫败敌人,获取胜利,偶尔的疾言厉色也是必不可少的。
甩掉大喇叭后,我轻轻叩了三声:“主任,我是伍小柒。”
“进来。”
吱嘎一声,我推门而入,再又吱嘎一声,门就被我很小心的关上了。
“事态紧急,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仙女从老板椅里站起来,走到窗台下的茶水柜盘,从大大小小十来个零食罐子里,挑了个紫红色的,又坐回到老板椅里:“关于你前晚去派出所做笔录的事,我也好,莫经理也好,我们都已经查明清楚了,与你无关。”
尖锐的语气停了一下:“虽然与你无关,但影响还是产生了,而且很恶劣。
伍小柒,我会批评不分青红皂白就拿这件事乱造你谣的人,可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你明明知道那个alan跟你住一个楼的一个单元,就应该要预想到今天这个局面,学会避嫌。”
尖锐的分贝突然又高了一个g调:“基于此,公司决定委派你一个新工作。
具体莫经理会派人跟你说,另外,为了消除影响,部门会在明天晚上聚餐,你丈夫必须参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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