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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父亲母亲已经白发满头,曾国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怜惜和思念,已经年届不惑的男人的泪水夺眶而出!
身体再一次跪了下去:“阿爹,阿娘,孩儿不孝……”
“说什么不孝的话?你是朝廷的人,忠于皇上便是天下第一大孝!
若是整天绕在父母膝前,却不能为国家建功,那才是不孝呢!”
江氏夫人重重的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这是连我这目不识丁的无知之人都知道的道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是!
阿娘教训的是,是孩儿糊涂了。”
“好了,孩子好难回来一次,何苦见面就训斥儿子?”
一直含泪望着这曾家骄傲的老父亲这时候终于插话了:“天气太热,还不让孩子进屋?”
曾国藩顺势起身,搀扶着母亲,由曾国潢搀扶着父亲,一家人走入高高的挂起了红灯笼的曾氏祖宅。
在内堂换过衣服出来,在祖宅的正厅里二老端坐,曾国藩再一次拜倒,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爹、娘,孩子回来了!”
“起来,起来说话。”
这一会儿,经过刚才在门口的激动,彼此都冷静了很多。
曾麟书示意儿子站起来入座,满脸带笑的看着他:“这一次从听到你可以顺路回来探亲的圣旨那一天起,你阿娘日夜期盼,就盼着你能够早一天回到家中。”
“是啊,听说大兄这一次办差途中能够回乡探亲,阿娘可高兴得不得了呢!”
坐在一边的四弟曾国荃大声接口:“还是二嫂连夜起来相劝,阿娘才肯睡下的呢!”
曾国藩难得的开心一笑,抬头望向母亲:“阿娘不必为儿子牵挂,还是保重身体为重。”
“没什么,没什么的。”
老夫人掩饰不住的笑意溢于言表:“家媳还好吗?孙儿孙女还好吗?”
“是!
母亲,他们都……”
他的话只说到这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高声呼喝:“有旨到!”
曾国藩一愣,中断和家人的叙话,迎了出去。
外面一乘八人抬的蓝呢子大轿稳稳当当的停下,一个年级在五十岁左右,翅绫辉煌,身着二品锦鸡补服官服的老者手托黄卷正在下人的引领下步入正厅,正是新任湖南巡抚骆秉章:“有旨意,着曾国藩接旨!”
“是!”
曾麟书也站了起来,命人排摆香案,又把骆秉章迎入大厅落座,这一边曾国藩闪入后堂,在听差的伺候下换上官服,朝珠补褂穿戴整齐的走出,在香案前跪倒,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臣,曾国藩接旨。”
骆秉章面南而立,展开手中黄卷:“……曾国藩于桂省督捕邪教匪逆之事,厥劳甚伟,功勋在在,甚慰朕心!
曾国藩着改调户部左侍郎,在军机处学习行走,位列周祖培之下。”
“又:两湖、江南一地乃我大清人文荟萃,天下英才齐集之所。
丘壑之间必有大才隐没,着曾国藩于旨到之日,细细查访,待回京之后报与朕知。
万使朕野无遗贤之志通达为盼,钦此!”
“臣曾国藩,领旨,谢恩!”
骆秉章收起黄卷,等他站起双手递过,笑眯眯的一拱手:“恭喜涤生兄啊,这一次入军机行走,将来入阁拜相,指日可待矣!”
“多谢骆大人善颂善祷。
只恐国藩绠短汲深,菲材何堪当此重任?不过是在几位中堂坐前以供趋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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