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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卜居次无奈点头,然后便勒马准备离开塬地。
不过,其人行了几步,却复又在马上回过头来,盯住了大单于。
“你放心!”
须卜骨都侯单于一声叹气。
“我跟那些头人说,真抢了东西,分你双份!”
须卜居次这才再度点头不止,然后勒马而走。
就这样,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匈奴人此番聚集的五六万人马才全部通过了这处狭窄的谷口。
话说,这个谷口,在这个时代一点名气都没有,甚至因为没有任何边防压力连野长城都没有修筑。
但是在另一个时空里的千年以后,此处却因为西夏和辽国的崛起,而设有一个关卡,唤做偏关,与马邑南面的雁门关、宁武关,并称晋北三关,并诞生了大量可歌可泣的悲剧英雄故事。
当然了,回到眼前,这个时候的偏关没有一块砖石也没有半个故事。
不过,匈奴大军又往东行了两日,却是迎面撞上了一处边墙,而这处原本已经被荒废百年的边墙此时居然有少数高台尚在使用之中,见到数万匈奴人蜂拥而至,驻守的人匆忙点燃烽火,然后就早早转身打马往身后武州(后世朔州平鲁)而去……实际上,这些人不是正经戍卒,乃是并州大乱后,首当其冲的雁门本地武州县人专门派出的警卫,就是防止这些匈奴人过来抢劫的。
匈奴大军对朝着武州方向逃窜的警卫根本就是毫不在意,无数带着长矛或者弓矢的牧民宛如蚂蚁一般辛苦牵着马爬上山岭,在数十里宽的范围内集体行动,越过了早已经荒废的长城,然后复又上马疾驰,直趋身前数里外的武州。
武州城中,县令和几个大户族长早已经离开城中往平城去了,而县中留守官吏、大户、壮丁在关闭城门复又心惊肉跳的爬上城头后,却又不禁目瞪口呆……原来,武州城西已经变得平缓的山坡上,无数穿着破烂的匈奴兵马自山上蜂拥而下,却居然无视掉了就在身前却城门紧闭的武州,反而就在城下一分为二,数千骑往北走平城道口,而其余大部却是连续不断,在冬日田野上奋力奔驰,径直往武州东南侧的马邑(后世朔州城区)方向而去。
而半日后,武州城左近居然半个匈奴人都不剩了!
“这是何意啊?”
城头上,武州县丞百思不得其解。
“烽火已经点燃,马邑也好,其余诸城也罢,应该早有防备才对……而且卫将军领着数万大军就在平城……这群匈奴人想啥呢?”
“可能是咱们武州城墙太高?”
落日下的城头上,诸多武州人居然只有一人回答了自家县丞的疑问,却无一人信他的鬼话。
武州城墙高,马邑还有护城河呢!
“不要吝惜马力!”
暮色下,立在马上的须卜骨都侯早已经换了一副狰狞面孔。
“去晚了张氏族人改了主意就难办了!
武州到马邑不过五六十里,咱们已经行了二十多里,再行二十多里到城前十里处再休息!
等到明日天明,全军数万人在城前列阵,那些张氏族人一定吓得不行,拿下城池的把握就大多了!”
周围举着火把的匈奴贵族轰然应诺,然后纷纷转身往东南而走,俨然是兴奋至极。
“张老头人呢?!”
眼见着各部头人散去,须卜骨都侯却又呼喊连连。
“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相见吗,不是说找到了吗?为啥没见到人?”
“大单于急什么?”
暮色中,一个稍显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你传令的时候俺就到了……”
“张族长!”
须卜骨都侯立即松了口气,却依旧语气严厉。
“俺问你,武州那边的烽火你也该知道,为啥不帮着撤掉?”
“大单于。”
张泽来到火把下,正色相对。
“若是俺撤了烽火,武州是不是就可能被你们抢了?若是你们抢了武州,还会冒险来马邑接俺们张家吗?而且再说了,若不是燃起烽火,又怎么能让城外的牧民、百姓带着粮食、牛羊入城呢?马邑的富饶,可不是武州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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