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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第3页）

许珂眨了眨眼睛，大部分都是许祐打来的。

原本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骤停，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没什么好事。

能让许祐这样接连不断打电话过来的事情还能是什么呢？

她甚至都不用看信息，不用读许祐发来的那些文字就心知肚明。

椅子还没捂热，她咬了咬牙，披上棉袄又跑了出去。

这一次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冷风的温度，吹在脸上冻得直发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寒了，身上穿的这件棉袄也突然变得没那么保暖了。

她系上拉链，还是冷得发抖。

以往回家她从不舍得叫辆出租车，就算要提着沉重的行李箱，也会步行两个路口然后坐公交或者挤地铁。

今天她都来不及思考这些，冲上街就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司机诧异地回过头看着她，“你家住哪啊？我怎么知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司机说了两遍家里的地址。

童年的噩梦像影片一样在脑海里倒放，许珂看着窗外加速朝后退去的树干，有点儿发晕。

但她不却敢闭上眼睛，因为她真的很害怕眼前一黑，就又掉进那个恐怖的深渊。

她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车子刚一转进小区院里，许珂就急忙付了钱。

车轮还未完全停稳，她就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地面上的雪结了一层薄冰，许珂右腿从车上迈出来，左腿跟着刚站直就打了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也没感觉到疼，更顾不上把衣服拍打干净，爬起来关上车门就往楼上跑。

平时走上六楼还要站在墙根歇一会儿呢，这次一口气跑上去都不带缓的。

跑到六楼的时候，发现门大敞着，她停下来站在楼道里，突然有点儿不敢进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怕看见母亲浑身的淤青？

怕看见弟弟蜷缩在角落号啕大哭？

还是怕看见父亲发了疯一样地砸东西？

不知道。

这些场景在印象里都是捆绑在一起的。

不管是合起来还是分开的每一个场景，全都令她感到绝望。

她攥了攥拳头，抬手擦掉眼角的一滴泪，走了进去。

还是这间昏暗到发黄发黑的屋子，窗户上的玻璃她明明擦了几十遍，却依旧透不进阳光来。

连空气中都是凝固了的腐朽味道。

房间里的物品凌乱地散落在各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因为懒惰随手放下的，还是因为发了脾气乱丢的。

母亲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看到她回来才默默地流下两行泪。

弟弟从卧室里走出来，叫了一声姐。

许珂没答应。

这一声姐太沉重了，经年累月地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