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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杨愣了一下,抓住他的白皙手掌贴住自己面颊,轻声说:“对不起。”
裴杨心想,自己年轻时的偏狭、固执和死要面子,何尝不是三年分离的原因?他以为心如死灰的只有自己,可哪里想过还有在原地枯等的甄懿?重逢后甄懿小心翼翼百般逢迎,自己呢,多少次明里暗里有意无意地折磨过他?裴杨盯着甄懿眼睛,心全乱了,一抽一抽地钝痛着,让他有点喘不上气,又让他劫后余生般狂喜着,他亲亲甄懿微微有汗的脸颊,“宝贝你站在那儿,我就会向你跑过来。”
“不会再害怕,不会再疲惫,”
手指刮蹭甄懿雪白面颊,字句真诚,仿佛立誓,“也不会再丢脸了。”
难为情甄懿半夜又转醒一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脱自己衣服,非常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裤子,又察觉到有人拍拍他的手,轻声哄他:“松手,我给你擦擦身。”
甄懿就慢吞吞把手松开,脸一歪,舒服地躺好。
毛衫被脱掉,裤子也被褪下,他渐渐光裸,热度过高的洁白身体泛着艳异的粉,裴杨翻弄他的四肢,尽职尽责地用热毛巾给他擦身,最后,他把手放在甄懿内裤上,托起他饱满的臀,干净利落地把内裤褪到大腿上,一点一点地顺着光洁皮肤滑落脚踝。
甄懿身体有点紧绷,不安地捂住下身,又很快被手拨开,温热毛巾覆上。
裴杨哄他:“马上好了,擦擦屁股。”
甄懿脸上很红,似乎有点害羞,把脸往柔软枕头一埋,感受着柔软毛巾细致到近乎折磨的揩拭,打算彻底装死。
擦完身,裴杨给他换了身棉睡衣,又把他裹进被褥里。
甄懿身上清爽,心情也有点变好,酸软的手臂垂在被面上,撒娇似的抓住了裴杨的手指。
“一会儿着凉。”
“不会,我现在热得要命。”
甄懿眨眨眼。
“我看你估计就是吹风受寒了,平常那么怕冷,今天连围巾都不带。”
裴杨垂眼,看着他笑,又问:“喝不喝牛奶?”
“嗯。”
裴杨又取了瓶鲜奶过来,插根吸管,让甄懿可以躺着小口喝。
他是真的有点渴了,喝得有点急,红嘴唇一鼓一鼓,很有进食的节奏。
喝完牛奶,甄懿又开始犯困,往大床深处挪了挪,被子紧盖,闻着残留的裴杨的气息,安安静静睡着了。
“”
裴杨其实已经做好了甄懿黏黏糊糊的准备,结果他乖得要命,让他无处发挥,心里还怪失落的。
裴杨只好盖着毯子往他身边一躺,默默无言地守着他。
难为情裴杨不敢让甄懿多泡澡,很快把他擦干裹好又塞回重换了床单的床上。
甄懿靠在床头,划开手机,看到妈妈打来过一个电话,特意挑的美国时间早晨,他不好意思地想:“妈妈肯定是没想到我和裴杨白日宣淫,大早上搞上了。”
他头脑清醒过来,喝着裴杨端过来的温水,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手指头都羞得颤抖:“刚才那人不是我吧。”
裴杨看他一眼,手伸进被子,摸到他小腹,“我看已经怀上了。”
“”
甄懿拍开他的手,脸色通红。
难为情一闹闹到午餐时间,顾及着甄懿身体没有大好,只能给他吃些清淡温补的东西,裴杨就穿外套下楼去餐厅里打包了。
甄懿躺在床上闭目休息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打量这间房间。
软装几乎全是灰白二色,大家具很少,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装饰性斗柜,只有两个衣橱用来放衣服鞋帽,卧室里唯一一把椅子上杂乱地堆放着几件毛衣和一条长裤。
最多的是书和纸质论文,乱中有序地摆放在书柜和地上,床头柜上的pad没关,还停留在笔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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