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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师父两眼一眯:“吃!”
我师父只要一跟我眯缝眼,我就浑身上下都想哆嗦。
我又盯着那块糖,看了好一会,才硬着头皮把它放进嘴里,现在我的阳气虽然没有受损,但开着天眼,那块糖对我来说一点味道也没有,嚼起来就跟牛皮筋一样。
之前有件事一直没交待过,我体质属阳,天眼在阴阳属性上偏阴,当纯阳体质的我开启天眼的时候,体内的阴阳炁场就会在某种程度上达到平衡,这时候糖块中的蓍草和尸油都不会发挥作用,以至于我在吃糖的时候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梁厚载比我惨,他现在吃的那块糖,味道一定是甜的,可别忘了那股甘甜的味道,来自于邪尸的尸油。
而且我和梁厚载心里都很清楚,等会见到了邪尸,以我们两个现在的道行,阳气必然受损,到时候糖块中的蓍草在我们胃里发挥作用,那股苦腥味就会顺着食道涌进我们的嘴里,想想都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我师父一直等到我和梁厚载把糖咽下去了,才从包袱里取出青钢剑,寻着尸臭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味道这东西不像声音,声源的位置很容易判断,可味道是发散性的,我师父每走几步就耸耸鼻子闻一闻,如果味道变重了,方向就对了,味道没有变化或者变淡了,就要重新调整方向。
而且人的嗅觉远远说不上灵敏,闻得次数多了,鼻子就会变得很疲劳,我师父只能自己闻一会,再让我和梁厚载轮着闻那股味道,沿着越来越重的尸臭味,我们来到了一条大路上,这条路对应了卦位中的坤位,阴气略重,也更容易吸引邪尸在此逗留。
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那股尸臭味已经很浓重了,有很多路人也闻到了这股味道,我看到有些人从我身边匆匆走过的时候,都是用袖子捂住了鼻子和嘴。
还有几个道士打扮的人似乎知道这是尸臭,也正在人群里寻寻觅觅的,好像正想找出邪尸所在的位置。
之前我听师父说过,这些道家人在碰到邪祟的时候,不管道行高低,都是要出手的。
之前我师父听说养尸人丢了邪尸而不在意,就是因为鬼市里有很多这样的道家人,其中也不乏道行高深的老古董。
可那几个道士在我师父过来之前还在寻找邪尸的位置,这时看到我师父提着青钢剑过来,立刻就散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毕竟鬼市是由寄魂庄经营的,既然我师父来了,他们也不好喧宾夺主,我看到他们散开的时候,又都是一副很放心的样子,似乎没人担心我师父会有什么危险。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师父在当今的修者圈子里也是很有名望的,姑且就叫修者的圈子吧。
在咱们国家,这个圈子里的人,无外乎佛、道、杂三家,佛、道大家都明白,至于杂家,说的就是像寄魂庄这样,不侍奉固定的神明,但又修习一些术法的人。
我师父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一些雅号。
佛家的人管我师父叫“九能尸祖”
,九能好像就是说我师父会的东西比较多,至于尸祖,我不知道这两字是怎么来的,反正他们就是这么叫。
道家的人则管他叫“尸道宗”
,这个称号得自于我师父在对付邪尸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
至于杂家嘛,我师父的称号不太固定,不过很多人都管我师父叫“金主”
,因为我师父有钱。
不得不说,相对于佛、道这种正统宗门来说,杂家所关注的东西和他们还是区别很大的。
像九封山、养尸人都可以归属到杂家的范畴,在鬼市里开店做生意的人也大多是杂家的人,道家人也有,但很少,就算偶尔碰上两个,大多也是来自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
至于佛家,一直到现在,我也只在鬼市见过一个佛家人开的店,卖的是一些开光的佛器,而且那家店从来不收魂票,客人有钱就买,没钱就看看,图个善缘。
可没有佛家的人卖东西,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来买东西,之前从门市出来的时候,我还看到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僧人。
我跟在师父身后又拐进了一条小路,这里的尸臭味几乎到了让人难以呼吸的地步了,大概是因为味道太重的缘故,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一个正在寻找邪尸的老道。
他似乎不认识我师父,见我们来了,还冲我们嚷嚷:“快离开这,有邪尸!”
我师父紧皱着眉头,问他:“邪尸?是不是尸鬼?”
那人立即点了点头,我师父这时却突然举起青钢剑朝他刺了过去。
我被师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话还没说上两句,他就和一个老道士干上了?
我师父出手非常快,电光石火之间,青钢剑就到了老道面前,可那个老道士看来也不是吃素的,顺势一闪,就避开了我师父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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