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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一课（第1页）

莱恩全程听完了莉莉安的故事，少女的讲述带着许多自己的情绪和不解，似乎想在莱恩这里得到答案，但莱恩只是在整个过程中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莱恩总不能一开口就说：你的外婆不是仙女是巫女；圣堂并不仁慈反而很恐怖黑暗；你的小伙伴估计已经凉了。

这怕是第一天就要师徒之间父慈女孝了。

而且，尽管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但莉莉安终究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在小孩子的世界上中，人份好坏，事有黑白，莱恩无法直接告诉她：

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人性有多么的矛盾，就连莱恩也说不清楚，在真挚中含有多少做作，高尚中蕴藏着多少卑鄙，或者，即使在邪恶里也藏着美德。

莱恩无法确定，圣堂的善良下的好心有多少出于掩盖骨子的恶，魔女慈善的表面下有多少的黑暗和罪，他能做的，只是当一个好听众，静静聆听少女的心事和难过。

然后做一个好老师，一点一滴教给她看待世界的方法，让莉莉安自己去寻找答案。

莱恩如今能确定的是，自己的这个学生真的真的很坚韧，那份坚强和探索质询的心性真的仿佛是天生的法师料子。

当莉莉安将一切讲述完毕后，法师看着莉莉安，眼神真挚诚恳：“我无法告诉答案，但我会教你如何去寻找答案，你做好准备了吗？”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好，跟我来吧，我需要对你做个测试。”

莱恩欣慰地笑了，带着莉莉安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莉莉安惊讶地发现在这一间小小的房间中居然堆满了各色的羊皮纸卷和大大小小的书本，其上的文字繁杂多样，很多莉莉安连见都没见过。

“好多书啊！”

女孩在心中默默感叹，她觉得自己的老师一定是个博学的大学者。

莱恩从书堆中抽出了三张羊皮卷，没有在意女孩的惊讶，法师慎重地对莉莉安交代道：“接下来的测试，如果感到不舒服就说出来，我会随时停止的。”

莉莉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认真对待。

莱恩将第一张羊皮纸打开，上面写着一行方块一样的文字，莉莉安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文字，但她却觉得这些文字，很奇妙，仿佛勾连在一起，但仔细看过去，又像是一个个横七竖八的笔画构筑而成的迷宫，让她感觉有一丝难受。

“你感觉怎么样，莉莉安？”

“唔，抱歉，老师，我看不懂。”

莉莉安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和失望。

“没事，下一幅。”

莱恩面上不露声色，轻描淡写地打开了下一张羊皮卷。

在这幅羊皮卷上，是一行飘逸的斜体字，它们棱角圆滑，所有的弯折撇捺的边缘都带着些许弧度，看上去十分柔和软绵，个人一种轻柔的感触。

莉莉安认真地盯着这些奇怪的文字，她依旧没看出来这是哪里的文字，只是感觉空气仿佛变得湿润了一点，房间中好像潮湿了些，某种奇怪的、仿佛死掉的动物残尸的恶心味道从不知名的地方传到莉莉安的鼻腔，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却只吸入了冰冷的空气。

莉莉安疑惑了片刻，是错觉吗？

女孩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她沮丧地对着莱恩回答：“对不起老师，这一次我还是没看懂。”

莱恩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让莉莉安压力大增，法师并未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第三幅羊皮纸卷。

这一次，上面呈现的字体更加奇怪，比第二幅的字体更加圆润，那就像是一个个大大小小勾连在一起的漩涡，它们仿佛具有生命力，在彼此不断地碰撞，不断地连接又错开。

莉莉安看着这些文字，她仿佛感受到了这些奇怪的文字中的生命力，它们是活的，在不断地蠕动，不断地扭曲，畸形，病态，却又富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