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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都喜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我是真被冤枉的,反正我现在都被关起来了,又何苦去骗你?”
囚犯一个人被关在此地,颇感寂寞,现在多了个同伴,勾起了聊天的兴致。
他直起了身,问道,“你想不想听我的冤情?”
“说说也无妨。”
赵正答应道。
囚犯清了清嗓子,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蒙冤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原来他在三年前是本地周员外的家丁,在一次干活的过程中,露出了脖子上佩戴的家传玉佩,他自己虽然很穷,但那块玉佩的却价值不菲。
周员外恰巧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玉佩,起了贪婪歹念,将他叫到了房间里,用武力把他脖子上的玉佩抢走了,只给了一些碎银说是补偿。
他当然不肯将家传玉佩让给别人,便一纸诉状将周员外告上了衙门,想要让苗县令主持公道,帮他讨回家传玉佩。
只可惜官商勾结,民不如狗,苗县令在暗中收了周员外的贿赂,不仅没有秉公办案,还冤枉好人,反而说他偷了周员外家的宝贝,将他打入了大牢,这一关就是三年整。
这个周员外也就是那个周晨。
上次赵正跟李珍珍设计从三位员外手中勒索了一万两银子,周晨便是三位员外之一,此人在七宝县里是有些势力的。
听完囚犯的讲述,赵正信了大半,因为囚犯实在是没有理由骗他,而且凭周员外跟苗县令两人的为人,也确实能做出这样丧良心的事情来。
自古以来,官僚贪赃枉法,最常见的手段有三个,一是贪污公款,蚕食国库;二是买官卖官,败坏朝纲;三是收受贿赂,颠倒黑白。
赵正以前是个老百姓,现在还是个老百姓,心里最讨厌这类贪官,一听到这种事情,就跟咽了苍蝇似的恶心。
只可惜他现在实力不济,插不上手,如果他是五重天以上的武人的话,现在就一掌把墙壁拍碎了,将这冤犯救出,然后连夜找那周员外跟苗县令算账,替天主持公道。
那该是何等的快哉,也不枉学了一身武艺。
只可惜现实无奈,连他自己都得受这委屈,更遑论去救别人了。
囚犯已经被冤枉了三年,早就接受了现实,说完这些话之后,长吁短叹几声,倒也没有指天怨地。
他接着又问起了赵正的事情。
赵正听了囚犯的故事,免不了也得说自己的故事,张嘴就要交代。
可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几名捕快走了过来,打开了牢房,招呼赵正出去受审。
赵正心头一跳,暗道:“看来苗县令这个贪官已经来到了衙门。”
他在几名捕快的看押下走出了牢房,到了一间干净的审讯室。
这屋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油灯跟亮光闪闪的一命剑。
一名生着ㄟ字眉,身穿公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隔着桌子,目光凌厉地盯着走进屋的赵正。
赵正一眼认出此人就是苗县令,心中生出厌恶,但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其实很不愿意跟这些官僚打交道,也曾考虑过杀人夺宝之后直接逃走,可若是逃走的话,有可能在中途遇到捕快或者苗县令,并被误认为是杜迁的同伙。
那样事情就复杂了,搞不好还会惹来大麻烦,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留在杀人现场,当一个诛贼英雄比较好,这样没什么后患,还能稳稳地捞一笔好处。
“就是你出手杀了那潜入我府邸内的贼人么?”
苗厉瞪眼质问道,并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命剑。
虽然贼人已经伏诛,而且他家并未蒙受损失,可他还是高兴不起来,一脸的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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