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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的尸体刚刚送进驻扎兵团,怀里还搂着申请材料……太年轻了,他才19岁……”
听闻米信丰的噩耗,我的呼吸变得艰难。
就在一天前,他还是一个生龙活虎的考古队员,满心想着遗址发掘工作。
如果不是我们的到来,也许他还会继续留在绿洲寻找线索,不用急着连夜出城,也就不会碰上沙暴。
强烈的内疚感冲击着我的心,除了哽咽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人和我同时沉默,静静地端坐在小龚生前居住的小屋里。
良久,他才抬起头,继续说:“你们在白奶滩的发现呢?我可以联系有关部门提供帮助。”
“目前还在假设和发掘的过程中,我们缺乏原始素材,对秋心泉一号初期的地理、历史、人文环境都不了解。
我听他说过,考古队曾经有过不少发现,但是后来都被查封了。”
“看样子,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我记得你也是部队出身?”
“对,退伍有几年了。”
“那有些事不需要我讲,你也应该明白。”
“是,服从上级命令,坚决执行任务。”
“最初发现秋心泉一号的人,是米信丰的导师单明志,他也是我的亲弟弟。”
单参摘下眼镜,蹭着衣角,“他是博物馆高级研究员,三年前,从老乡手里收到了几块特别的怪骨化石,然后就一头扎进研究了。
他带着徒弟走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戈壁,最终发现了这片绿洲。
起初考古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后来考虑到秋心泉一号的地理位置与开发价值,工程就被停了。
剩下的事情,你也知道。”
“知道一些,大概也想到了。”
我默默点头,不禁更加痛惜。
米信丰的确太过年轻,他始终没有明白,考古工作叫停并非客观原因,而是利益衡量;即便他有完整的怪骨以及科研成果,多半也是无功而返。
“这样吧。
你跟我走一趟。
他们的材料大部分封存在我那里,如果有用,你们拿去研究吧。”
单参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对外边的人说,“收队了,请几位回去,做点学术交流。”
战士们见我们勾肩搭背,面露迷茫,但也不敢多嘴,乖乖地收起了枪。
人多眼杂,我不敢多说,让虞子期收拾行李,告诉他们单参找咱们是为了传达上级指示,现在秋心泉人民需要咱们贡献力量。
边上的战士听得一惊一乍,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得肃然。
老揣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低头问我:“他抓咱们干吗,会不会枪毙,干尸还在里边吗?”
“这事回头再说。
如果有人问你话,你一律说不知道。”
我想起消失的粽子,心里乱成一团。
可眼下如果再提粽子的事,估计连老单都要跟我们翻脸。
我只好假装没发生过,背起行李跟着部队的吉普车进了驻扎兵团。
单参的车一路畅通无阻,笔直地穿过大操场,来到了当初关押我们的矮楼。
单参亲自领着我们进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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