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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兰下车后并未怀疑有人跟踪,她一边通电话,一边按照电话里棍子的指引朝巷子里走去。
傅茂生和朱大常本来想跟着,不料胡麻子没下车,在车里盯着张若兰走进巷子,看样子是帮她放哨割尾巴的。
傅茂生急了,问朱大常有没有办法。
朱大常的车停在胡麻子车的后面不远处,中间有几十米距离,还隔着一辆三轮车和一辆货车。
由于朱大常的车停在弯道上,他能把前方的情况看清楚。
他胸有成竹的道:
“看到了吗?如果我猜得没错,那辆三轮车的主人应该就是在旁边的店里买东西的那老头,一会儿等胡麻子跟那老头吵起来,我们就赶紧过去找张大美。”
傅茂生机灵过人,大概也猜到朱大常的意思了。
不出所料,朱大常遮住脸若无其事的绕过货车走到三轮车旁,见没人注意,就把三轮车的方向摆正,然后把手刹放了。
由于停车的地方是个缓下坡地段,被松了手刹的三轮车缓缓地朝胡麻子的长安牌面包车溜去。
朱大常从容的回到皮卡车上并轻轻的带上车门,只听见前方咚的一声,撞上了!
傅茂生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他俩是这样盘算的:撞上后,胡麻子下车大骂:“日你妈,谁的三轮车?”
然后那老头妈呀妈呀的跑出来,俩人闹成一团,稍后很多人围上来看热闹。
此时他俩就从旁边路过。
两人歪着脑袋看胡麻子按照剧本出场,可是事情的发展不是这样的。
只见胡麻子下车看了看后面,再左右看看,仿佛不生气。
他没有扯着嗓子骂人,而是把三轮车的手刹拉上,然后像个绅士一样上车。
店里买东西的老头似乎正在跟商店老板磋商更大共同利益,加上路上有辆货车地动山摇地路过,他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三轮车惹了祸。
这下傅茂生着急了,张若兰已经进巷子几分钟了,再迟了只怕出事。
他甚至打算照着电视里的情节,给胡麻子后脑勺一棍子把他打晕。
但据说这样其实不靠谱,要么把人打疼,人家回头跟你干一架,要么直接一棍子把人家的性命结果了。
总之恰好打晕,完了没事人一样醒过来的概率是极低的。
正当傅茂生和朱大常一筹莫展之际,胡麻子把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然后熄火下车了。
他从后排座椅拿出一个麻袋,一边接电话一边朝张若兰去的巷子里走去。
傅茂生和朱大常终于松口气,他俩也偷偷跟着胡麻子。
张若兰跟棍子汇合后,知道跟踪的目标就在前面的一间平房里。
房间里有三个人,其中两人就是那天进店里打砸,并把张若兰绑起来的流氓。
张若兰此时她盯着的是坐在房间里喝啤酒的第三个人,眼睛里闪耀着仇恨的火焰。
怎么形容这个人呢?他的确很有特点,可以说是人面兽心。
他穿着简单大方,举止跟另外两人相比就是个风流潇洒的好青年,唯一的缺点就是他那张俊脸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张大美的脑海里又重复放映一段不堪和痛苦的往事,但她必须保持理智,毕竟要报仇雪恨没那么简单,她即使将生死置之度外,也不得不考虑跟她一起干的伙计们。
与此同时,朱大常和傅茂生正躲在地势较高的黑暗里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这一切。
朱大常也认识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人跟朱大常是同行——两人都是皮条客,不同之处在于朱大常做的是牲口的生意,这个人做的是人的生意。
此人叫杜开,据说他以前专门在沿海大城市当包工头,以帮民工要工资为借口,聚众闹事,从而干些敲诈勒索的勾当。
那时他虽然用非法的手段做事,但很难就此定义他就是个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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