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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婆子,你也不想乘人之危,*著老夫的酒瘾发作取胜吧?”
蓝婆婆面色缓和了一些,颔首道:“也罢!
依照老规矩,明日日出时分,你我冰崖之上再见。”
凌云霄道:“甚好,咱们就一言为定,明日再战。”
他看蓝婆婆转身就欲离去,急忙问道:“蓝婆子,你要不也留下来,陪老夫喝上几口好酒,大夥儿凑在一起,也会热闹一些。”
蓝婆婆身如黄鹤飘然翩飞,转瞬消失在冰崖之後,随风遥遥传来她的声音道:“不必,老婆子自有去处。
有这两个娃娃陪著你喝酒聊天,你还会怕寂寞麽?”
凌云霄凝目送走蓝婆婆,几乎不可听闻的低声轻笑一记,又摇了摇头,回返到原先所坐地方,变戏法似地又取出三袋鼓鼓囊囊的酒囊,分给丁原、农冰衣。
农冰衣吓得赶忙摆手道:“凌老爷子,您留著自己喝吧,这麽好的东西,冰儿可消受不了。”
凌云霄拔开塞子,鲸吞一口,微阖双目细细回味半晌,咂著嘴叹道:“真痛快!”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酒喝得痛快,还是刚才那一战打得痛快。
丁原问道:“凌老爷子,适才一战中,你好像并未尽全力,故意与蓝婆婆维持不胜不败的平手之局。
却不晓得这是为何?”
凌云霄沉默片刻,回答道:“小夥子,老夫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
时至今日,尽管蓝婆子的进境已在老夫之上,可我仍有七成把握赢下她来。
“只是真要拼出胜负,怎麽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我与她从无深仇大恨,又何苦如此?”
农冰衣狡黠笑道:“凌老爷子,不会只是这层原因吧!
我猜您还担心,万一赢了这仗,今後可就没人再会赴这十年之约了吧?”
凌云霄摇头道:“那倒不是。
你们不了解蓝婆子,她心高气傲,平生唯一服膺之人便是--唉,可没想到在蓬莱仙会上,一剑之差败在老夫手下,这才引来以後的故事。
“她这一百二十年来,日夜闭关修炼,殚精竭虑,一心一意要击败老夫。
万一再输一次,以她的偏激个性,真不知道又会做出什麽事来。”
丁原恍然大悟道:“所以,老爷子你苦心维护著平手之局,原来是有这不能取胜的苦衷?”
凌云霄微笑道:“对手难求,十年一约,对老夫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为了能保持对蓝婆子的一线优势,老夫这百多年来也同样心无旁骛,专攻天道,修为较之昔日蓬莱仙会,精进何止一层?
“不过,蓝婆子毕竟占著正道根基扎实、先徐後疾的便宜,这些年修为已日益追近,老夫也渐渐力不从心了。”
农冰衣好奇道:“凌老爷子,难道,你就甘心眼睁睁地等著,有一日蓝婆婆将你击败?”
凌云霄道:“老夫赢过她一回,日後还她一局,也没什麽大不了。
况且,这世上能对老夫言胜之人,自羽翼浓以下,恐怕还找不到第二个!”
丁原道:“可惜,羽教主二十多年前已然仙逝,老爷子你纵想求败,怕也不能了。”
凌云霄转过头,满脸惊讶诧异地一连串问道:“羽翼浓死了,怎麽死的,有谁能杀得了他?年轻人你没开玩笑吧?”
丁原愕然呆住了。
羽翼浓身殒婆罗山庄,於天陆正、魔两道,无异是天摇地动的一桩大事,凌云霄的表现竟似如蒙鼓中,毫无所知,好像真的没听说过羽翼浓已死的消息。
天下事本无奇不有,只是当有人亲口告诉你,他这百多年来,只在这天荒地寒的冰原上,独自等候著每过十年跟人打一架,这种奇人奇事,乍听之下,难免让人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那人的脑子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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