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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匆匆到屋里,还没见礼,便瞧见老夫人正喜笑颜开,想着心中要说的事儿,不由探问道:“娘,什么事儿这般高兴?”
“没事,方才拂儿使人来请安,我瞧着高兴罢了。”
老夫人淡淡掩饰过去,对这个一进屋便四处打量的儿媳妇并没什么好感,小户出声哪里比得大夫人是正经富贵人家出身的。
二夫人半信半疑,但未曾多想,忙将许妈妈那侄女儿传回来的话说了,又道:“娘,苏拂这妮子,是不是怀疑起她父母的事儿了?”
老夫人立马沉了脸:“哪个丫环在乱嚼舌根?苏拂不过十四岁,连自己的嫁妆都理不清,怎么可能察觉到当年事,定是下人不安分要挑起事端。”
“就是那妮子身边的许妈妈,说是还面向凶恶的威胁了她……”
二夫人的话尚未说完,大夫人便从外头进来了,早早听了这话,便道:“二弟妹是只是其一不知其二,方才九丫头身边的丫环还来跟我要了这许妈妈的卖身契,说她屡次偷拿主子银钱不说,今儿还敢去威胁她,说的就是你这事儿。”
大夫人态度平和,没有挑衅之意,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二夫人这是被几个丫鬟婆子给支使了。
“怎么可能?”
二夫人不信,老夫人却有些不耐:“那许妈妈是什么性子,你难道还不清楚?出了名的油滑不老实,瞧见九丫头不受宠,欺负她也是做得出来的,你倒好,偏生信了这三言两语的挑拨,要来我这里告状。”
二夫人微微白了脸,局促的不知说什么好。
还好老夫人刚得了嫁妆单子,倒没再说什么,干脆打发她下去了。
出了院子,二夫人便把许妈妈那侄女找了过来,打了一顿板子,而后便指配给了府里三四十岁还没钱娶老婆的洗马小厮。
等晓春回了夕颜院后,苏拂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听到二夫人打发了那丫环,才稍稍安了心,但许妈妈这次她可不打算这般轻易放过了。
“说罢,往渝州送东西的人是谁?”
苏拂寒声问着,晓春冷面守在门口,谁也不许靠近。
许妈妈得知侄女被指配给了那样不堪的人,心里愧疚,哭得满脸眼泪,但不忘替自己盘算:“九姑娘,奴婢要是告诉您了,您能不能还给奴婢留一条活路?”
“当然,你说出来,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我还可以放你出府去。”
苏拂淡淡道。
许妈妈一听,有些不信,但却由不得她不信。
“那二人,便就在老夫人院里当差,一个是老夫人的心腹全妈妈,还一个是全妈妈的儿媳妇柳氏,柳氏如今得了恩赏,在外替老夫人管着铺子,每月月底才回府一次。”
许妈妈战战兢兢说完,苏拂冷冷看着她:“许妈妈心在该是知道我的脾性了,若是你敢撒谎……”
“可不敢撒谎,这些都是奴婢听柳氏自个儿说的。
寻常得闲,我们会凑在一起摸摸牌九,她这人说开了便什么都敢说,这话儿是她自己说漏嘴的。”
许妈妈忙跪伏在地上道。
苏拂暂且信了她,只道:“你且回去,三日后若是我核实信息无误,我自会放你出府,但若是敢骗我……”
“奴婢不敢!”
许妈妈又是好一番保证,这才匆忙退下了。
苏拂问完话,已经是有些精疲力竭,只寻了杯凉茶灌下肚,才好了些。
老夫人哪里得了嫁妆后,对苏拂宽容不少,也免了她每日早晚的请安,院子里的丫环婆子们也对毕恭毕敬的,不敢怠慢,苏拂知道,这是她刚刚得了赐婚,一群人还没回过神来呢。
晚上,用过晚膳后,苏拂便让晓春关好房门,兀自换了衣裳,取了帷纱帽子从后院隐僻的角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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