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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精舍。
薛放将伞掷给门口的侍卫,在杨仪进门的时候及时抬手扶了她一把:“慢些。”
两人向内走去,却见一名近侍正捧着一个水盆快步走了出来。
杨仪扫了眼,见盆中竟是殷开的血,她心头一震,看向薛放,却见他也满脸惊疑。
卧房之中,狄闻倒在榻上,狄小玉手在床边,一名大夫正在低低说着什么。
薛放先行入内:“将军如何?”
狄小玉见了他,更是泪流不止:“十七哥。”
她站起来,扑到薛放怀中。
薛放握着她的肩膀:“病人跟前不好就哭,有什么你说,自有法子。”
说话之时他看向身侧,正见杨仪走了上来。
明明是单薄的身影,却给人难以言说的安心之意。
杨仪才走到床边,那原先跟狄小玉说话的胡大夫打量着她,似笑非笑道:“你就是杨先生,京城内太医杨家的人?”
什么“太医杨家”
,杨仪从重生后想做的便是跟杨家一刀两断。
先前不过是因为在中弥寨、薛放先斩后奏的权宜之计罢了。
正欲否认,薛放道:“啰嗦什么?不紧着看病,查起家谱来了?”
胡大夫显然是不敢得罪他,陪笑道:“我只是听闻有太医杨家的人在此,心生敬仰罢了。”
薛放道:“你只说,将军的病症如何?”
大夫这才道:“将军是突然间气血逆行,导致呕血,至于腹痛……也是将军的老毛病了,只不过此次发作的较为严重些。
只要吃一副八珍散,或可起效。”
杨仪正在给狄闻把脉,本来不该分心,听了这话,忍不住道:“八珍散温平不燥,服之不至于有碍,可这是专门调理脾胃的药,并不是治根本的。”
胡大夫言之凿凿地:“将军这显然是气急攻心了,又加上连日劳累所致,病症是没有什么大病的,这幅八珍散正好补气健脾,又对食欲不振有效,待将军休养片刻,再行进食,情形自然好转。”
薛放虽是外行,可听着这话却仍察觉不太妥:“放屁,吐了那么一大盆血,还没有大病?你有没有好生看看?”
杨仪定睛看了那胡大夫半晌,不再争辩,只低头细听。
先前她才给狄闻把过脉,那时狄闻的脉象十分凶险,虚中有洪,可此刻,他的脉搏突然平稳许多,就好像洪脉之中的汹涌来势去了,只剩下缓缓退潮之势。
杨仪愕然惊讶。
又去看狄闻的口唇,面色:“今日将军可吃过什么东西?”
狄小玉在旁道:“父亲这几日进食甚少,早上喝了些许白粥,一块茯苓糕,又吃了两颗钟乳丸,便没再用别的。”
薛放问:“怎么了,是不是吃的东西不对?”
杨仪抬头看向薛放,她还没开口,薛放已经明白,对狄小玉道:“把将军用过的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小玉慌忙叫人去拿了些剩下的白粥,茯苓糕,薛放细看,又凑近闻了闻,好像没有什么,叫人拿银针刺过,也好好的并未变色。
杨仪道:“将军所用钟乳丸,可否给我一看?”
这钟乳丸有温肺助阳,补益肺腑的功效,咳喘内虚的人日常服用,有健身补气,聪耳明目等许多好处。
就如同杨仪随身带的那些药丸一般,俱是极好的。
狄小玉不明所以:“那钟乳丸是父亲吃了几年的,也要看么?”
薛放扫了眼杨仪,直接答道:“拿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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