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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焦躁,小声道:“若是夜间还在应战,你们主子岂不是要遭殃了。”
晋炤不以为意道:“主公向来不会拖到天黑。”
“好生自大的人。”
莹白的雪映照着夜色,即便不举灯火依旧能看清前路,只是对于魏玠而言,眼前的景物仍有几分模糊。
夏侯信在捉拿将首之时受了小伤,战胜之后耀武扬威的将敌军首级挂在了长|枪上高高挑起,腥臭的血洒了一身,仍要站在前方神气地引路。
魏玠不愿与他同行,在距离他一段距离的位置缓缓跟着,身上的轻甲沾了几点血迹,他略有些不耐,只想早些回去卸下。
浩浩荡荡的人马走过大道,脚步声也极为震撼,薛鹂很快便听见了,脚步越发快了起来。
当看见长|枪之上挑起的人头后,她的脚步立刻停住了,而后强忍着恶心,慌忙去找寻魏玠的身影。
夏侯信远远地看见两个黑影,很快便认出了是薛鹂,于是策马奔过去,炫耀似地挥起长|枪给她看,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看见了吗,这可是赵士端座下的大将徐程,我一人一马亲自俘获……”
不等他说完,薛鹂便惊叫一声扭过头去。
“你快拿开!”
她又惊又恼,好似那带血的长髯都要碰到她了。
夏侯信将她吓得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大抵是她勉强站稳的姿势略显滑稽,她似乎听到晋炤笑了一声,又快又轻,像是错觉一般,待她愤怒地回过头去看,对方依然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薛鹂没好气道:“魏玠呢,他在何处?”
夏侯信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好情郎战死了,尸首在后方跟着,那张好看的皮相也叫战马踩坏了,不如你以后跟我……”
没等他说完,薛鹂已经越过他往后方去了,边走边问:“魏兰璋何在?”
魏玠很快便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夹杂着一些唏嘘与调笑,身旁的副将军忍不住问道:“那位娘子怎得也来了?”
他薄唇抿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许是久不见我,心中略感不安。”
他看不清前方混在一起的人影中哪一个是薛鹂,只是很快薛鹂便找到了他。
“表哥!”
薛鹂绕开兵马,快步走向他。
。
魏玠四周昏黑,薛鹂的声音愈发近了,好似一道天光将黑夜劈开,且这道天光独独为他而来。
她气喘吁吁,停在魏玠身前去,正要踮起脚去够马上的魏玠,他便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的手好凉。”
她抱怨着往一侧躲,魏玠笑了笑,问道:“你是担心我,所以等不急了?”
薛鹂并未否认,下意识将魏玠的手掌包裹住揉了揉,不满道:“表哥不是向来待人谦恭,如今倒是骄矜自大了,说好日落便归,你却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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