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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鹂与薛珂说了半个时辰,才知晓他是如何走到了今日。
而如今正值战乱,薛珂也有意迁去洛阳一带。
在三王叛乱之前,他便借商运攒下许多金银,叛乱之初他又雇人挖窖储藏粮食,而后战乱持续太久,适逢大旱,百姓难以耕种,米价飞涨到每石五千钱,如今已经到了一万钱。
他蓄养的奴仆与车马也起到了作用,甚至能为赵统送去兵器与马匹。
魏玠为了让薛珂不得不投靠于他,暗中已经将他在赵统那处的路堵死了,如今得罪了赵统,他也只能盼着魏氏庇佑。
虽说他也是势利之人,可对着许久不见的女儿,心底还是难免生出几分愧疚,在教授自己的生财之道时难得没有隐瞒。
只是末了,他仍是忍不住问道:“我在江东才知晓你与平远侯世子定下了婚约,而后怎得会被钧山王拐了去,如今又与魏兰璋……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薛珂离家之时,薛鹂还是一个生得不大好看的小姑娘,后来他回府的时候,虽说她已出落得美艳娇俏了,父女间却也只是匆匆一眼,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他记忆中的长女一直是温婉恬静的模样,因此当得知传闻中的吴女竟与薛鹂扯上了干系,他还连连摆手说着绝无可能。
薛鹂扫了他一眼,也说:“爹爹多年未归,竟已声名大振,成了富庶一方的商贾,也叫鹂娘刮目相看呢。”
薛珂抛弃妻女,多年对她们不闻不问,被薛鹂这么一说,顿时羞窘到说不出话来,坐了没多久便寻借口离开了。
薛鹂回到营帐中,魏玠已经洗漱过了,他的墨发披散着,发尾微湿,玄色外袍上被晕开了几处深色水渍。
书案上盛了一碗汤药,薛鹂仅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皱眉。
五日服一次解药,她心中仍有几分怀疑,然而魏玠这人从前便对她下过药,更是险些将她掐死,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她也说不准,因此这药还是要喝。
薛鹂不情不愿地喝过药后,又喝了杯清茶,这才驱散口中的苦涩。
魏玠处理完要务再看向薛鹂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地在纸上抄录诗文。
“困了吗?”
他问。
薛鹂摇摇头,没有看他。
直到她面前的烛光被挡住,身前投下一大片阴翳之时,她才扭过头看向贴近的魏玠。
他的手扶在她的腰侧,意味不明地摩挲了几下。
薛鹂朝一边躲了躲,小声道:“我今日身子还累着……”
魏玠盯了她一会儿,似是有些惋惜,最终还是坐回了书案前,没有继续做什么。
薛鹂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理会他,过了好一会儿,她将笔搁在一旁,扭头去看魏玠,才发现他仍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似乎还没有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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