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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山四（第3页）

金声桓沉吟片刻，嘴角一抽道：“你啰里八嗦说这么多，什么个意思？”

高进库道：“赵当世此人野心勃勃，从枣阳县的一个小小参将，不几年就称霸了楚北，可见厉害。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等一向在河南活动，这次要进湖广，姓赵的表面客气，暗地里一定恨得牙痒，恐怕早将我等除之后快。

现在踩了狗屎运，碰上左帅这一败，不消说，必然会抓住机会倾轧我等，保全他对楚地的控制。

有一说一，我看左帅就算能逃过李自成的追杀跨过桐柏山，赵当世也未必会让我左家军轻易会合。”

“姓赵的有这等胆量？”

“今时不同往昔，左帅新败，兵无战心。

我等追随公子，奔波劳苦这几，军心如何不用我说你也看得见。

赵当世近在咫尺，以逸待劳，我军在湖广无根无基，如何能与其相争？一旦两家起了冲突，结局如何，你我心里都清楚。”

说到这里，语重心长道，“老金，你人仗义念旧，我也佩服，可一码归一码，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你也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那你想怎样？”

金声桓脸色煞白，“你想背了左帅？”

高进库摇头道：“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姓高的心眼虽多，但还不是那没皮没脸的人。”

“说说看，要有道理，未必不能考虑。”

金声桓的声音明显一软。

左良玉虽对他有提携之恩，但一想到家中的母亲妻儿，相权利害，他不会将家命都交付出去。

“为今之计，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直接南下，占了武昌府，作为复兴的根基。”

“你这是老生常谈。”

“非也！”

高进库摇着头道，“我说的是直接下武昌府，可没提还要去北边。”

金声桓一怔道：“你想抛弃左帅，还要违抗公子军令？”

“时至今，我接到的军令只有开拓湖广这一条，金兄，左帅难道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

“那不就得了。

我等下武昌，奉命而行，就算左帅届时也到了武昌，我等有功无过。”

“你把公子搁哪儿去了？有公子在，你怎么下武昌？”

“公子？”

高进库哑然失笑，摸着胡须道，“老金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觉得我等一味听从公子话，还有活路吗？”

“瞧你这话说的。”

“讲实在话，公子飞鹰走狗可以，行军打仗，他压根不是那块料。

左帅心里也清楚得很，若非这次军紧急，他定不会赶鸭子上架，把公子摆出来......嘿嘿......谁叫左帅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