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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春日墙（第5页）

耿曙本来已经把蛋掏了出来，听姜恒一说，只得又放了回去，一脸无聊地上来，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啰嗦。”

姜恒也不着恼，只笑了笑。

片刻后那窝蛋主人飞来了，姜恒便掰了点饼碎喂它们，自言自语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别人活得好好，这不是挺好么？”

耿曙也掰了点饼喂那两只鸟儿，鸟儿倒不避人，一跳一跳地吃了，还啄了两下耿曙手表示亲昵，方才耿曙若把鸟蛋全掏了，毁了它们一家，这会儿估计那俩鸟儿得哀叫个没完。

用过午饭后，俩小孩儿把食盒扔在一边，姜恒已有点困了，歪在耿曙身边，晒着太阳，睡了个午觉。

耿曙依旧坐屋顶上，侧过一腿拦着姜恒，让他枕自己腿上免得滑下去，倚着飞檐，翻来覆去地看那叠字。

“姜恒、恒儿，耿、耿曙。”

耿曙拿着他们姓名纸，小声念道，瞥了眼姜恒，又翻出别纸来，“山有木兮木有枝……”

“回来了。”

日暮西山，耿曙看见马车，摇摇姜恒，带着他下去。

姜恒睡得晕头转向，被耿曙带回房，躺在床上，耿曙自己则收拾了那几张纸，坐在姜恒卧室外天井里，装作在这儿坐了一下午。

然而昭夫人却正眼也未看他，只在耿曙试探张望中穿过前院，进了堂屋。

卫婆则一瞥耿曙，看见他手中纸，点了点头，转身回后院去备晚饭。

“娘！”

姜恒睡醒了，一阵风地跑去，说，“给我买吃了吗？”

堂屋内一声怒斥道“滚！”

姜恒被吓着了，耿曙收起纸，起身到得堂屋前，只听昭夫人一声凄厉斥责“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姜恒退后半步，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火，忙道“我我我，我就是问一句……”

昭夫人怒道“让你读书作文章，作到狗身上去了！

看看你自己！

泥堆里头滚成这副德行！

何曾有半点姜家少爷模样！

明天待人杀上门来，一刀宰了你这小乞丐！”

说着就上来拧姜恒耳朵，姜恒猝不及防，在屋顶躺了一整天，身上正脏，当即要躲，却被昭夫人手指钳住耳朵，又被扇了一巴掌，顿时吃痛大嚎起来。

“我错了——！”

姜恒大哭道，“娘我错了！

别打了！”

多年经验，告诉姜恒必须先悲痛欲绝地哭一顿，顺势还要软倒在地上，虚张声势一番，接下来便不容易再挨揍。

耿曙却顾不得别，马上迈进堂屋里要拉走姜恒，背后卫婆则来了，一手作势拦了下昭夫人，把耿曙推了出去，以免火上浇油。

昭夫人这才恨恨放了手，姜恒于是捂着耳朵，跌跌撞撞地哭着走了。

耿曙站在廊前，欲追上去，姜恒却郁闷地进房，倒在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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