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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习文咬了咬牙。
“她……花染姑娘,你这婢女,也太泼辣了。”
花染扶着腰在桌边坐下来,闻言也只是睨了他一眼,讥诮道,
“轻鸢与我情同姐妹,你若不失言在先,她向来是极其温顺的。”
闻言,沈习文脸色一赫,但想到花染说轻鸢向来温顺,沈习文嘴角抽了抽,心道,算了吧,没看出来。
没理会他心里如何向想,花染顿了顿,言归正传道,
“说起来,我很好奇,沈将军和那何敬钦不是一道的吗?他为何会囚禁你还想杀你?”
提起何敬钦来,沈习文脸色一变,当即忿忿道,
“呸,谁与那老狗贼是一道的,本将军是为皇上办事,忠的是大景,那老狗贼是奸妃的人,他两人狼狈为奸,私通外敌,这次,他想杀我,就是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了他与那奸妃的通信,知道了他们想要叛国,他怕我坏事,这才抢先下手,设计害我。”
沈习文话落,花染毫不意外,樊凤绝回来便跟她说了,他原本是去府中给沈习文报信的,但意外听到王府守卫说沈习文被何敬钦给囚禁了,这才一直尾随何敬钦去到那暗室,相救沈习文的。
他说完后,花染便猜到了这两人定然是出了问题。
她知道沈习文口里的奸妃,指的就是傅凝烟,能将崔康推入朝中捧为国师,她也毫不意外拓达的人能联系到傅凝烟。
但她此刻,心里还有一件事。
她淡声道,
“我只知李言乾有意削藩,但是,你们下手未免也太狠了,西南王府守卫北邙多年,西南王也忠心耿耿,为了大景,甚至舍了妻子,你们削藩就削藩,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说到后面,花染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的带上了一抹怒意。
闻言,沈习文眉头一拧,当即道。
“这可不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确是有意削藩,但是,没说要灭西南王府满门,皇上的意思是削藩后,让我暂时接管西南王府,然后由那老狗贼押解西南王府一门入京,从此在盛京城里当一个闲散王爷,但是,那日,西南王府上交西南虎符之时,那老狗贼突然动手,朝西南王府之人发难。”
说到此处,沈习文脸上也浮现出来一丝怒意,
“同是为将之人,我向来敬佩西南王,且我和那靳元炀有并称美名在外,也有一股心心相惜之谊,事发之时,我想阻止的,但那老狗贼,他一早就防着我,他瞒着我,事先交代了手下之人,事发之时,我的人都被他给调离了,凭我一人之力,根本阻拦不了,甚至,他还让他手下之人将我拦住,等我自由之时……事情已经结束了,西南王…也死了,正是因为此事,我对他有所怀疑和不满,这才会私下去查探他,因而看见他和奸妃的来往通信。”
撑在床上的拳头紧握成拳,沈习文咬了咬牙,神色忿忿。
“只可惜西南王府一门遭此大祸,而如今,那奸妃和老狗贼还想私通拓达……不行,我得赶快给皇上去消息,让他除了那奸妃……”
沈习文说着话,挣扎着站起身来。
花染神色漠然的看着他,片刻轻声道,
“来不及了。”
沈习文一愣,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来不及了?”
花染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樊大哥之所以会去暗室救你,那是因为拓达人两天前的夜里横渡阴山峡谷偷袭安平镇,劫持了镇上的百姓,而今天一早,你还没醒的时候,何敬钦带着守卫撤出了北邙,将北邙和安平镇的百姓,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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