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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已惘然1（第3页）

她给那个人编过剑穗，看过那人簪花游街，甚至给他扔过绣帕。

但那个人，不是他。

楚冉蘅忽然想起，在大宴上，他本欲自己与她有婚约为她遮掩，她毫不犹豫握住了左晋的手，她与左晋情投意合。

左晋去年考了科举，是二甲传胪。

左晋今年，年岁正好二十三。

她…与他情投意合。

正对着云月坊街的窗子被风吹得一扇一扇，远处的人语似乎离得极远，渐渐地听不见了。

远处暖灯一瞬在他眸中熄灭了光。

他记忆中，一个女孩的笑脸一晃而过，她握住他的手，

“哥哥，我知道旁边有一个废弃的房子，那些黑衣人找不到你的。”

黑夜里，他的脸明灭不清，一身白衣尽污，身上都是血痕。

女孩握紧他的手，

“等亮了，哥哥就可以回家了。”

他握紧她的手。

三年过去，她从墙头跌落，惊扰了一树桃花。

他记忆中的她，像穿过千山万水而来，此刻竟有了几分陌生福

风将正对云月坊街和窗吹得关上。

楚冉蘅把宫长诀打横抱起。

他以为她曾经喜欢过，会一直如此，是他太自负。

江山易改，沧海桑田的道理，他并非不懂，可面对她，他总忍不住多生出一份憧憬。

但江山改过千万次，沧海桑田千万次，怎么会恰好在他们身上停止不变。

她总有向前看的资格，她选择回忆或是遗忘，都由不得他半分。

每一片落花回不到枝桠，而他们也回不到过去。

大片大片的月光撒在屋檐上，清辉落寞，寒得似冰。

宫长诀醒来，只觉得头爆裂一般地疼，她摁着太阳穴坐起来，梳妗忙上前道，

“姐您醒了。”

宫长诀揉着太阳穴，丝毫记不起昨夜后来的事情，只记得自己似乎与关无忘喝了酒，

宫长诀道，

“我昨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梳妗递给她茶，

“姐昨晚上是自己回来的啊。

我在茶馆里，就有人告诉我，姐你先回去了。

我半信半疑，回了府里，发现姐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宫长诀微微皱眉，

“我自己回来的？”

梳妗点头，

“姐确实是自己回来的，奴婢回来的时候，房间里也只有姐您一个人，只是好奇怪，为什么看门的护卫和家丁都没有看到姐？”

宫长诀接过茶杯，想来大抵是关无忘送她回来的，照他的性格，不走正门也实属正常。

墙也不算高，对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来，轻轻一跃就跨过去了，门口的护卫要是看得到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