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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见鬼见惯了的宁昭昭怎么可能怕鬼，又一下扑到他怀里，把人抱得死死的。

&ldo;呜呜呜，你别怕，我来找你了，我会带你回家的，&rdo;宁昭昭毛茸茸的脑袋拱着希里斯的下巴，&ldo;你这个骗子，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干危险的事吗？怎么死得这么惨呀，你……你真的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rdo;希里斯混沌的脑袋努力思考了很久，才渐渐变得清晰，他笑着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就是觉得很高兴，身体负荷超载的疲惫让他没空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ldo;我没有死，谁说我死了？我死了的话，你现在和谁说话呢？&rdo;&ldo;哎？&rdo;宁昭昭弹起来，手一下捂上他的鼻子，喘气。

又一下覆在他的心口上，心跳还在。

可刚刚她试的时候，分明没有呼吸和心跳啊！

怎么现在突然齐活了？难道……她的眼泪感动老天，把希里斯救还魂了？希里斯躺着没动，从她眼神的变化轻车熟路地抓住她的想法：&ldo;我受了伤，身体还在恢复的阶段，没有什么必要的情况下我就停了那些多余的东西。

&rdo;&ldo;……你的心跳和呼吸还是可以随意控制的？&rdo;宁昭昭咬牙问。

他点了点头，跟着就被宁昭昭一巴掌扇在心口：&ldo;你差点吓死我！

！

！

&rdo;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很愤怒，可她打过来的力量分明很轻，可就好像他是什么易碎品似的，既想发脾气，又怕弄伤他，连发泄情绪都显得小心翼翼。

&ldo;啊……&rdo;打完之后，宁昭昭又嗷地嚎了一嗓子，眼神惨惨地看着他的惨状，&ldo;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吗？&rdo;&ldo;不是，&rdo;希里斯回答地很快，&ldo;我只是帮清除游戏里不该有的bug而已，这是我的责任，和你没有关系。

&rdo;&ldo;你说的bug不就是我吗？&rdo;宁昭昭鼓着腮帮看他。

&ldo;那也错不在你，&rdo;希里斯似乎怕她心里难受，故意让语气变得理智又冷淡，&ldo;就算是其他bug，我也得来这里处理。

&rdo;宁昭昭没说话，眼睛瞟向他的手臂和破破烂烂的领口，像个小变态似的一下扯开。

不怎么见光的白皙皮肤上，遍布着横错交叉的伤口，伤口还泛着红，像被利器划下的深刻记号，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突然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梦中希里斯的身躯残破不堪，像被撕成了一块块，惨烈无比。

无声地看着他此时皮肤上留下的痕迹，宁昭昭已经大概猜到他经受过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

殷红的小嘴紧抿，眼睛里又忍不住盈满水雾，宁昭昭咬着牙，气呼呼看着他：&ldo;到底是什么东西伤了你！

&rdo;见她已经知道了，希里斯无奈叹气：&ldo;这不算伤。

&rdo;&ldo;这还不是伤？&rdo;他不承认，宁昭昭作势要去扒他的裤子，希里斯扭动了下，好不容易才将她的手腕并捉在一起。

&ldo;要重启系统、清除bug，必须这么做，&rdo;希里斯本不想说太多，可宁昭昭了正在气头上，他知道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ldo;黑暗空间是整个app系统的核心，而我就是那个重启的钥匙，可重启的入口需要七把&lso;钥匙&rso;。

&rdo;之后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

宁昭昭感觉心口被山压住了似的，闷得难受。

即使他没有明说，但她懂了。

七把钥匙，意味着将希里斯分成七份……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遍布拼接般的伤口。

就算他不会死，这种粉身碎骨的痛该有多么可怕！

纵使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死，可她知道什么是&ldo;痛&rdo;，那是一种比死更折磨的感觉。

死亡不过是一瞬，痛却可以将人折磨到极致。

宁昭昭没有问他会不会感受到&ldo;痛&rdo;，很显然，希里斯可以清楚感受到这一切。

否则他的发丝不会被汗水打湿，他也不会这么无力又狼狈地躺在这里，曾经那个总是西装革履在她面前耍帅的男人，竟然会这样颓然又孤独地躺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随时会断气的鱼。

希里斯静静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地补充了一句：&ldo;其实我感觉不到痛的。

&rdo;骗子。

都骗她多少次了，还来！

之前说不会做危险的事，结果现在成了这四分五裂的拼接惨状，她还会信他的话？宁昭昭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去一旁的洗手间，突然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想给他擦下脸都不行。

这个屋子之前一直空置，很多年都没有卖出去，因为宁昭昭对面的房子闹鬼，也难怪没人愿意住这里。